“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我都把你领家里来了！”

这下不满的人成了罗伯特，他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信任，尤其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陈之缘翻了个白眼，罗伯特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是说，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想过没有？我前20年可是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

然后短短几个月从老家到学校，周围的一切就像一本被吃了毒蘑菇的作者改得面目全非的书。

“……”

“你说得对，这些奇怪的事——发生得太快了。”

罗伯特说完看了他一眼，沉默一会后作回忆状：“要说最开始，大概是一年之前。”

“——你突然开始沉迷扮演侦探？”

“不要打岔，我正在回忆！”

陈之缘闭嘴，于是罗伯特继续说道：“……那只是个……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和每个怪谈的开头一样。

“最开始的梦境很模糊，和真正的梦没什么区别。”

陈之缘趴在椅背上认真听着。

罗伯特继续回想：“醒来后我通常不记得做过什么，但下一次做梦的时候又会想起来。”

“直到那天——我突然在报社头疼的那天。那座城市出现，然后梦就连续起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但……”

“但什么？”陈之缘追问。

罗伯特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突然空气变得特别沉，就像重力被放大了，然后房间里的一切压在你身上。”

“我当时趴在桌子上根本动弹不得，就像有人把我的魂都抽走了。”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在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

“然后呢？”陈之缘严肃了表情。

“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是我的错觉一样。”

陈之缘：“……”

怎么感觉这描述似曾相识呢。

他又向罗伯特确认：“你说的城市，就是咱们总是在里面探案的那个？”

罗伯特点头：“对。”

但他马上又说：“不对，最开始没有那么大。只有几间房子，街上也空荡荡的。”

陈之缘听着，思索道：“所以你在逐渐地完善那个地方，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潜意识里。”

“我想，也许是这样。最开始只有几栋建筑。”

罗伯特话音一转：“——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

“我们可以今天晚上就去。”

罗伯特看向陈之缘，露出每次邀请他去查案的那个表情。

“什么意思？你有那晚的记忆？”陈之缘马上想到之前黄海旺诓骗他时给他展示的那些过去的画面。

而且，他迟疑道：“你能控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梦里会到哪去。”

罗伯特眨眨眼：“我也说不好。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运气还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