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们带走了火把，这里的光线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让人勉强看清方向。在地上，身侧的石壁上，还有头顶，哪里都有。

“瀑布的水能溅到这吗？”

一路上没看见骷髅，陈之缘小声问罗伯特。

后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地面。

“怎么了？”

“你看，这些是脚印。”

“——骷髅的脚印。”

陈之缘定睛一看，这些星星点点的印迹组成了一个个人类的脚骨痕迹。只是脚步杂乱，在边缘才能看出完整的轮廓。

“你说的有道——”

“嗖——”一声尖利的，刺破空气的声音划过。

陈之缘转身，看到老瓦和他的同伴正做着抛掷的动作，而他和罗伯特的身前定格着一根木质的尖头长枪。枪尖离他的门牙只剩几厘米的距离。

深皮肤外国人一动不动，仿佛被停滞了时间。陈之缘震惊，这么快就想要他的命？虽然他知道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人不可信，但这也太快了。

他小心翼翼地远离这杆木枪。

“啪啪啪啪——”

“有没有很惊喜？”轻佻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这个语气陈之缘熟悉得很，这是2号。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又在这里出现了。

陈之缘条件反射地回头，但真正的罗伯特还站在原地，仿佛被一起冻结了。

陈之缘费力地把他搬到一旁躲过袭击，才四处寻找声音的源头。罗伯特2号不再穿着稀奇古怪的装束突然出现，反而玩起了神秘。

“你在哪？”陈之缘压着嗓子问。

“别担心，这是我的梦，它们追不过来的。”那个声音回答他。

2号的声音出现在各个方向，陈之缘不想和他兜圈子：“别再装神弄鬼了，那个权杖你知道在哪吗？”

“怎么，你把它弄丢了？”2号发出幸灾乐祸的奸笑。

“哈哈哈哈——”

陈之缘闭上眼，假装自己的耳朵也闭上了。

笑声停下，等他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站着黄海旺。绿色的，荧光的黄海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