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缘点头。他自己心里也感觉五味杂陈，似乎有太多不属于他的感情涌上心头。

这池子就是不对劲。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并没有被水浸透。似乎除了2号，他们都像那张皱巴巴的卫生纸一样，不溶于水。或者说不溶于这些梦境。

陈之缘开始放音乐，他选了首超大声的《好日子》，并把手机贴到罗伯特的耳边。

堪比老年机的巨大音量突然炸响。

“过上了好日子～”

“红红火火——”

“噔噔蹬蹬——”

“赶上了好时代～”

“停停停——”

罗伯特捂着耳朵，不堪其扰。

他胡乱抹了两把脸，把眼镜摘下来随意地擦了擦。

陈之缘不知道歌声有没有用，但是下一刻他被罗伯特推开手，自己却没站稳，仰躺进池水里。

这次的池底不再清晰可见，陈之缘坠入了一片深海。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溺水，周遭的绿色液体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的呼吸仍然轻松畅快。但是头顶的亮光一点点变暗，直到消失。

陈之缘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待了一会儿，受到莫名情绪的影响，他没有恐慌和急切。不过他试着叫了罗伯特几声，但只有空荡的回音。

陈之缘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很不对劲，理智上来说，他应该感到害怕，可他没有。

不等他细想，眼前的黑暗突然散去，他发现自己此时漂浮在空中。

并不是很高，只有不到两米。火把微弱的亮光里，下方是无数密密麻麻跪着的人类，哭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多数被绑住了手脚，有些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都是男人，很多脚上带着锁链。

这场面看起来实在是渗人。

这时陈之缘发现自己的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是坚硬的石壁，在正上方。

他挣扎着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却下不到地面上。他始终漂浮在半空，看着那些人面目模糊，耳边回荡着哀嚎。

渐渐地，这片空间的亮光熄灭。刚刚燃烧的，木柴做的火把只剩一丁点火星。

黑暗再度侵袭。

陈之缘突然惊醒，他仍躺在池底。一双大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是罗伯特。现在他的好搭档脸上充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