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楚望、文楚颜就去马中义府上。那马中义见到他们笑容说来就来,直称自己昨日怠慢了贵客。
文楚望、文楚颜说了《靖和大典》访书之事,马中义也是毫不犹豫:“圣上要做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大力配合。只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藏书楼这两日正在修缮之中,得过几日方可开门。而且藏书楼现在的主管是我的儿子马正文,这孩子有点怪癖,如果不是真正的才子,打动不了他,他就不愿意接待。这个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楚颜心想,这就是敷衍之语,一定是想拖延时间,把和玄族的交易完成罢了;何况玄族能有什么才子,可以打动马正文呢?
他便呵呵一笑:“昨日到府上拜访,我听见的可不是这么说的,听说贵府这两日有一桩大生意,无暇接待。”
马中义倒也圆滑,马上接话:“哦哦,那不过是托辞罢了,丛书楼每年都需要重新修缮一下,特别是要把防火的机关都重新检查一下。”
正在此时,朱纯渊人未出现,兴奋的声音倒是一路过来:“楚颜哥哥来啦?昨晚怎么不过来一起住啊?”
朱纯渊和朱蕴自从进了这盐商的府邸,便到处游逛,一边看一边点头。马中义的大宅子就是典型的徽派建筑,外面看起来一色青砖黑瓦,高墙连绵。里面则深不可测,前后达到九进之多,大大小小的房间竟有近九十间。九进之后,便是一个很大的后花园,里面有一个湖,气象颇为开阔。
朱纯渊和朱蕴本来就是那种很活泼、按捺不住的孩子,再说也没有人敢管他们,他们便在里面玩了个痛快,自然很快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马中义也只能好酒好饭款待着,不敢有所怠慢。
马中义一般都是在楠花厅宴客,这楠花厅里面,所有的家具,全都是一色楠木。朱纯渊兄妹二人早已把地形弄得很熟。他们见到楚望和楚颜,就像久别重逢一样,拉住哥哥的手,笑得很灿烂。
楚颜也只好朝朱纯渊笑了:“小王爷,在扬州玩得开心吧,玩够了就好回去了。”
朱纯渊正色道:“我可不是来玩的,我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你有啥正事啊?”
“我要陪楚望哥哥访书啊!”
文楚颜知道他最怕什么,所以偏要提什么:“恐怕你去不了丛书楼就得回济宁了。”
“为何?”
文楚颜便转头向马中义怒了努嘴:“人家在修缮,现下不方便接待你这位小王爷。”
“怎么会?昨天刚刚答应我们的。我现在就要去!”朱纯渊马上盯着马中义。
那马中义是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转舵很快的人,他一脸陪笑,但其实话语里面却没有让步:“小王爷要去也无妨,只是我们这楼确实在修缮,而且因为要保护那万卷珍贵的书籍,楼里有很多机关。在我这园子里随便玩耍没有关系,若是去了丛书楼,万一触动了机关被困,我们也一时没有办法救出你们的。能解机关的工匠最近刚好不在扬州。何况能否进藏书楼,还要先过我儿子马正文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