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朱纯渊和郡主走了,楚颜看着无家,两个人同时都摇了摇头。
文楚颜说:“看来此地不能久留,这朱纯渊日日过来,现在两个郡主怕也要跟过来,我们要快点走了。楚望哥哥,你那书目做得如何了?”
文楚望其实已经夜以继日地在整理书目了,他点点头:“书目基本完成。正好方伯父来信,信上说上次无家抄录的船上之书,许多确实为宫廷藏书,里面都察院、礼部、兵部的都有,此事需要继续追查。最近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顺曾经向方伯父问起扬州藏书楼中藏有什么好书,有没有与宫廷藏书重合的部分。王顺一向来祸国殃民,此问定有蹊跷。接下来一站的扬州之行,要快速启程了,扬州有盐商马中义的藏书楼‘丛书楼’,马中义自己有刻书作坊,藏书多达十万卷,为明国之首,里面也有大量天下少见之书,方伯父怕‘丛书楼’有危险,我们要赶紧过去。”
文楚颜一听便当机立断:“那我们明日就走,今晚即向王伯父辞行?”
文楚颜话音刚落,王克勤便来了,还带着王玉影:“楚望、楚颜,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伯父但讲无妨。”
“你们再在此地呆下去恐有麻烦。今日鲁王已经在问询楚颜、楚望家世。好像是两位郡主有意。鲁王也一直想见一下莫无家,他想拉拢你们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想不到王克勤也是来催行的,楚望连忙说:“我们也正想向伯父辞行,只是鲁王那边,伯父如何应对?”
王克勤看着文楚望,竟然展颜而笑,这也是楚颜、楚望见到他以来,第一次见他有如此笑容,他笑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在他眉眼中甚至可以辨出他年轻时候的清秀隽美,他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希冀:“我很赏识楚望贤侄的才华,小女玉影业已及笄,我也想给她许配一个好人家。不知楚望贤侄意下如何?”
楚望毫无心理准备,听完一下子便愣住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最近确实有意无意都在留意玉影,这个女孩遇事沉稳,又秀外慧中,如果自己能有机会以文才立于明国,那这个女子定是最好的贤内助了。
楚颜总是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马上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王玉影也毫无思想准备:“爹爹,你……”
“这样的话,异日鲁王问起来,我就告诉鲁王,我们两家早有婚约。”楚望、楚颜这才明白,王克勤此举是一举两得,也是想要保护他们。
楚望连忙道谢:“多谢王伯父,但不知玉影小姐可否愿意?”他说话的时候脸都有点红了,完全不敢看王玉影。
王玉影仿佛有些踌躇,她的回复还是很得体宛转:“爹,我不放心你,我本打算一生不嫁,陪伴爹爹一辈子但又要解楚望、楚颜哥哥之急,我……”
楚望感觉到了王玉影的犹豫,心往下一沉,他从来没有那么失落过:“如果玉影小姐不愿意,尽可直接告诉我,楚望并不敢高攀。”
王玉影沉默了许久,望望楚望,又望望楚颜,最后看向父亲,她看见父亲的眼里是久违的希冀与期待,她仿佛下了决心:“我,我愿意。”
玉影说话的时候,楚颜察觉了她内心的犹豫,便向她深深一拜,说:“玉影妹妹,此事只作为救一时之急的权宜之计,在下虽有渴慕之心,但不会强求。玉影妹妹可以慢慢考虑,我会等待玉影妹妹的决定。”
玉影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似有波澜起伏。
“你们若明天要走,那就早点收拾行装。鲁王这边由我来周旋。”王克勤也觉得完成了一桩大事,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