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们一直觉得你有占卜天赋,”弗雷德说。
“你总是有一种能未卜先知的感觉。”乔治说。
费雯汗颜。若是她总是依照一些对未来的准确了解行动,次数多了,周围的人总会有所怀疑。不过,这是魔法世界,一切的奇怪行为总能有合理解释。于是她们三个爬上天文塔楼,在特里劳尼的教室找了个后排位置的蒲团坐下。不多时,学生们鱼贯而入,而特里劳尼也走到了教室中央。
弗雷德和乔治很快就后悔了他们的提议。占卜课的教室闷热得冒烟,还弥漫着奇怪的香料味,配合特里劳尼神神叨叨的开场白,让他们昏昏欲睡。对于特里劳尼随意挥口泼洒出的那些预言,不但费雯不信,乔治和弗雷德也不屑一顾。没过一会儿,两兄弟就干脆掏出一卷羊皮纸,开始一起修改他们梦想中韦斯莱工坊的草图。
费雯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在特里劳妮要她们用茶叶梗做预言的时候,她随意地喝下茶水,把茶叶渣晃荡了几下,沥干茶水,把杯子推给了弗雷德。弗雷德把他的杯子交给了乔治,而乔治则把他的杯子给了费雯。
费雯看着那个杯子,茶叶渣完全不成形状,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标志能让她对照手里的《拨开迷雾看未来》。她有些不耐烦地晃了一下,茶叶渣被晃荡成了另一个形状。这个时候,弗雷德凑过来,“我手里这个还挺有意思的,你的这是什么形状?一个茶杯柄?”
乔治也凑过来,“一只耳朵?”
费雯脸色猛地变了,她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乔治,再看看杯底的形状。在她随便晃荡了两下之后,茶杯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乍一看的确像是一只耳朵。她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耳朵,怎么会偏偏是耳朵?她拿的是乔治的杯子,而如果她未能改变未来,乔治将会在五年后失去一只耳朵。偏偏,这句话是由乔治说出来的,这又怎么能够不让她毛骨悚然?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弗雷德,喘着粗气去够乔治手里的杯子,“等下,给我看看——”
她够得太急了,乔治手里属于弗雷德的杯子没有拿稳,直接摔到了地上。她尖叫一声,跪倒在蒲团上,失神地看着那一堆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茶叶梗,眼前一阵阵发黑。如果即使有她的介入,乔治依然会失去他的耳朵,弗雷德依然会……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弗雷德和乔治吃了一惊,赶忙围在她旁边,想要把她扶起来。
角落里的骚动也引起了特里劳尼的注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把手搭到了费雯的肩膀上。“我的孩子们,”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含混不清,像是含着什么液体在说话。“直视未来有时是十分可怕、令人不能承受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只有少数人才具有这样的天赋……”
“我不认为是因为这个,”费雯听到弗雷德尖锐地顶撞她,“整个教室里实在是太热了,薇薇安有些头晕。劳驾让开一下,我们送她去校医院。”
费雯挣开弗雷德的搀扶,去够桌上剩下的那只杯子。那是弗雷德手里拿着的属于费雯的杯子,在这番骚动中,它幸运地保持了原样,所以她看到了杯底那清晰可见的一条“S”形状的茶叶渣——一条蛇。
弗雷德大概不以为然,认为这是斯莱特林蛇,代表了费雯的学院。但费雯知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这是蛇怪。在她眼前发黑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个红发女孩子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终于脱力,一头栽倒在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