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一场,新娘新郎都得了他们的刽子手。这阵仗,实在把围观的老百姓们都看呆了。
“墨无疾?”见他没死,花百杀并不感到多诧异,毕竟他清楚那些伤是杀不死他的,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伤害他。
伤害到让他利用的那些阵法上的黑气对他有机可乘,就像现在一样,墨无疾大半的神智都已不清了。
“你原来没死啊。”不过,花百杀还是装模作样地调侃了一句。
墨无疾并不打算和他多费口舌,听到对方轻浮的声音,他只觉得耳朵都被污染了。
沉重的嫌恶浮现在他的脸庞,他拧着眉头,眼底明晃晃是对花百杀的蔑视与冷冽的杀意。
后者始终以嘴边一抹淡淡的嘲讽回视墨无疾,二人的眼神对峙持续了没有十秒钟,便由墨无疾的主动出招结束了。
他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奔着让花百杀横尸在野去的,二人没有庞文跟花百杀那样的师徒情谊,所以真打起来,外人看得只知比前面那场更加精彩。
放在之前,也许花百杀和墨无疾还分不出个上下来,可换了这个已叫黑气侵蚀了大半的墨无疾来,花百杀已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次再没有上官眇狠下心来帮他了。
花百杀大红色的婚服和墨无疾身上乌黑的长袍在二人迅疾的动作下交错在一起,后者的动作刀刀利落,精准地劈开了前者每一次抵挡。
渐渐,肉眼可见的,红衣男子节节败退,在黑衣男子的压迫下一步一步往后退去,落了下风。
花百杀退到最后,甚至快无路可退了,墨无疾的剑几次擦过他的脸庞,在已刺伤他的肩膀后,他像是奔着让他毁容而去继续耍剑。
妥妥的嫉妒。墨无疾若是清醒,自己也会承认的。
“要是你伤了我的脸,伤心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说着,花百杀有意无意往上官眇的方向看去。
上官眇可是很喜欢他的脸的。他毫不退缩地盯着墨无疾那双浑浊的眼眸,想看看他是否会被他的言语激怒。
结果是,对方也往她的方向投去了视线。
按理来说,上官眇早该注意到这一切了,她见了这样的一幕,必定要站出来说些劝阻的话,可这次什么也没有。
她一向安静,可这一次,安静得实在反常。
“眇眇?小竹,小竹?”无论燕过云怎么摇她晃她,又如何叫唤她,上官眇始终呆滞着没有反应。
常祐生燕过云彼此对视一眼,这下子谁也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难怪大婚前夕,花百杀百般拒绝眇眇在他们的宅邸上住下,原来是怕暴露了他自己的阴暗手段!
“你把她怎么了?”墨无疾离她并不是最近的,但他最先反应过来,毕竟他见识过花百杀的手段。
“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花百杀笑了一下,说得轻轻松松,仿佛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你真是卑鄙、下流......”墨无疾的剑还指着对方的脖颈,这么说的时候,大有一种一剑刺穿对方的心情。
花百杀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对他的杀意早已满溢而出了,对此,他只摇了摇头,回道:
“过奖,我不过是希望快点完成这繁琐的婚礼仪式罢了,更何况,眇眇清醒着,也会觉得累的。”
“畜、生。你配不上她。”墨无疾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现在更是淬满了杀意。
“那又如何?”被剑指着,花百杀仍是丝毫不肯示弱。
庞文就在喜轿旁站着,他观察着墨无疾的动作,一旦他有下手的态势,他就会立刻出手和自家徒弟站在一块。
刚才在看戏的百姓刚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无关他们的事,就算扯上了生死,也还是和他们无关。
所以他们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他们甚至乐意看到有权有势的人斗出个生死来。
墨无疾果然动手了,他举着长剑的手向前移动,花百杀的背后是装满琳琅礼品的车子,他无路可退去。
这时,一个人的声音使墨无疾僵在了原地。
那是上官眇的声音。
她的灵魂终于冲破了障碍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内,而且,她也彻彻底底记起了花百杀是谁。
——
在那段昏迷的时间中,她的灵魂飘荡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那里甚至分不出上下左右与东南西北。
她身处其中,最开始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