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气得瞪他,“你不配!”
话音刚落,落在她腰间的掌心又收紧,压迫意味地紧了紧。
张校长只当是小情侣打情骂俏。再转念想起陈家投资建的图书馆,忽然眼前一亮,意味深长道,“好小子,这新建的楼又叫“祈宁楼”……”
乔宁顺着张校长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图书馆上果然挂着“祈宁”两个字。
她纤长的睫羽抖了抖,视线下意识抖了抖落在陈祈颂身上。
张校长佯装生气,“你这是给咱们北城国际捐楼吗?你这是……”张校长愣住想了半天,终于把学生们经常说的“夹带私货”和“秀恩爱”想出来。
陈祈颂垂首,默认了。
张校长看他这副好相处的样子,终于放松下来。
从前陈祈颂在他班上念中学的时候,倒也不是不好相处。
只是这人劲劲的,看起来彬彬有礼谦逊和善,但有时候总会干出些触目惊心的事情。
所以即使他看起来再平和,人都总会被那些墨点一样的事件提醒,然后在某一天陡然发现,那些表面上的温润周全不过是层画卷,扯开那层纱,就会看见下面可怖的嶙峋和燥意。
这点比起来,程以陌倒像个赤诚的孩子,有点心事都会挂在脸上。
虽然脾气也暴躁,但总有个天气预报。
张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和陈祈颂相处,寒暄几句后,拉着几个人上台。
剪彩仪式很快开始。
其实也不过是走个流程,乔宁被簇拥着站在台子中间,接过学生代表递过来的剪刀,跟着他们剪断一根红绸,然后扯出假笑供下面的镁光灯闪烁,留下照片以供挂在校史馆。
仪式还没走完,被邀请回来的杰出校友个个被围得水泄不通。
乔宁不擅长在这种场合交际,更不适应从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呼来喝去的人如今又变得摇尾乞怜。
她假笑着忍耐了一会,然后趁机溜走。
乔宁下台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学生被两个朋友簇拥着走到她面前,细声细气地问,“请问,是乔宁学姐吗?”
乔宁懵然,“……我是。”
小学妹的眼睛亮亮的,“居然真的是你诶。”
三个小学妹像叽叽喳喳的小团雀,自来熟地拉着乔宁笑个不停,“乔学姐,我们都听说过你诶。之前的学长学姐都说,你超级漂亮,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都跑到你们教室外面看你噢。”
“多媒体教学楼背面的墙上,写了好多你的名字!”
“啊?是吗。”乔宁有些意外,不过眼前几个鲜活的学妹让她在这种场合的感觉好了不少。
简单纯粹的问题,像把她从复杂的社交场扯了出来,终于可以深吸一口气。
乔宁瓷白的小脸上扯出几分笑意,淡淡地应着学妹叽喳着朝她砸来的问题。
学妹激动了,“学姐,没想到你和陈学长是一对诶!居然还给学校捐楼用你们俩的名字命名,是有什么纪念价值吗?难道你们读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乔宁被噎了一下,佯装严肃道,“好好念书,还是不要早恋了。”
“那学姐,你们是刚毕业就在一起了吗?也好浪漫噢!”
乔宁眼神飘忽,“呃哈哈……是吧。”
“不对吧,学姐你这么漂亮,我怀疑陈学长肯定读书的时候就暗恋你了哈哈哈哈。说不定陈学长也在墙上写过你的名字呢!”
说到这里,站在左边的女生戳了一下高马尾的女生,“诶,你上周不也在墙上写了crush的名字吗?”
高马尾女生羞红了脸,“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只是写着玩玩而已……”
两个小姑娘打闹去了,留下乔宁懵然地愣在原地,“往那边墙上写字,就是这个意思啊。”
程以陌循声而来,闻言打了个响指,“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们念书的时候就有这些事情了。也就是你……”程以陌吊儿郎当地朝乔宁挤了挤眼,“也就像你这种木头脑袋才不知道。”
“——不过你可别想了,那俩学生都是瞎说的,颂爷咋可能往墙上写你名字。”后面半句,程以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你给我颂爷喂了什么迷魂汤,我看他就跟疯了一样。”
眼看乔宁转头找人,程以陌又怂了,“欸欸欸,不就随便说俩句吗,怎么就找人了?”
“一会晚上有饭局,就是来的同学们聚聚,要不要去?”陈祈颂难得见乔宁朝自己走来,顺手就把人揽进怀里,连带着把手握着搓了搓,表面体贴地询问,“冷是不是,我们先走?”
揽在腰上的手却加大了力度,报复似地往怀里摁。
直到两个人的距离缩到最近,陈祈颂附身,眼角的小痣落在乔宁眼前,他压低声音说,“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跑这么快,是急着被演奏团开除是吧?”
他跟着乔宁的视线抬头,这才注意到程以陌,拧眉声色压低,“程以陌,你丫的说什么呢。”
程以陌瑟缩,“诶诶呃,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这耳报神也忒灵了。”
“哎哟,我不也没说什么吗……就是那破篓子墙,多媒体楼后面写名字那个。上面不全是你俩大名吗?我这是夸您俩夫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那俩名字往墙上一放都跟模范情侣一样。”
程以陌心虚地双手合十朝乔宁挤眉弄眼。
乔宁恶从胆边生,仰头看着陈祈颂,“陈祈颂,你知道那个墙吗?”
“你有没有在上面写过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