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压抑的氛围,在车窗的框景中,将陈祈颂侧颜的剪影晕开一圈落寞。
陈祈颂不说话就是表态。
车子依旧一刻不停,保持着原有的稳妥速度朝聚会的重点飞驰而去。
“就是普通的聚会,跟几个朋友聚聚。”
车子快要抵达目的地,陈祈颂淡淡地开口介绍。
他回国几个月,私下说话的时候语气又带上几分熟悉的京腔,懒怠慵懒。
他拉开车门时,对乔宁补充道,“他们都带着家属,你可以跟那些姑娘玩。”
乔宁点头不情不愿地‘噢’了声。
腹诽。
刚才还把她强行‘掳’过来的人,马上要到人前就会考虑她的感受了。
装什么呢。
乔宁听陈祈颂含糊的话音。
他说的朋友,多半是北城那圈纨绔富n代程以陌等人。
自中学毕业起,她不知见过程以陌身边有过多少女人。
从清纯小白花到娱乐圈的小明星,程以陌从来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浪荡模样,装模做样的样子不知骗过多少姑娘。
乔宁不免为这位被程以陌俊美面目和油腔滑调欺骗的姑娘们惋惜。
思绪还未走远,她抬眸,正对上程以陌那张表情浮夸的脸。
程以陌颇具狗腿子的自觉,陈祈颂的司机一报位置,他早早等在门口。
一整天养尊处优地在暖气范围内活动的大少爷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私人酒吧的大门口,瑟缩成一团。
“诶哟我去!你俩还真在一块儿!”
看见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程以陌两步并作走到乔宁面前,艳色的大花衬衣刺得乔宁头晕目眩。
“之前颂爷跟我说和你结婚了,打死我都不敢信啊!”
“颂爷,乔宁抓住你什么把柄了?”程以陌表情夸张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们不是见面就掐架吗?为毛掐着掐着掐到一张床上去了!!”
程以陌嘴上没个把门,什么红的绿的到他嘴里全成了黄色。
乔宁听不下去,拧眉冷声道,“程以陌你能不能闭嘴。”
乔宁越说,程以陌就越来劲。
陈祈颂表态之前,在程以陌眼里,颂爷和乔宁结婚,纯粹是他整蛊的计划。
虽然这事玩得大了点。
但放在陈家太子爷一贯的嚣张任性的性子上,倒也说得通。
反正把程以陌丢到北城结了冰的护城河上严刑拷打一顿,他也绝不能认颂爷还能和乔宁结婚。
“诶说你两句你就急,乔宁你婚后被整得很惨吧。”程以陌脑子一转,找到了解释一切的办法,“确实没什么事儿比嫁给死对头还让人绝望。”
“我说颂爷为毛今天都要带上你,我看你今儿个就是被请来表演舞狮的。”
程以陌挑眉下了定论,“一会有的是你跳脚的时候。”
乔宁呵呵一笑,懒得和这厮纠缠,冷冷吐几个字,“脑子不好使,怪不得程爷爷连一点创业资金都不愿意给你。”
陈祈颂并不避讳在她面前谈合同,乔宁在新房里偶然见过好几份程以陌递上来的投资合同。
想要找刀子往他心口捅,对她来说不要太简单。
乔宁中学时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温吞柔和,就算被人欺负也从不急眼。
最多偷偷躲起来哭,回去之后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还能对着人笑。
程以陌鲜少见到她这副样子。
白皙的脸蛋紧绷着怒色红晕,纤长睫羽一瞬不瞬,漂亮的脸蛋带上几分攻击性。
他气得不行,“乔宁,你!”
“不冷是吧?”刚才还在和别人交谈的陈祈颂侧偏首,扫过来一道凌厉眼神,“进去说。”
乔宁冷哼声,心不在焉地跟在陈祈颂身后进去。
她快走几步,跟上陈祈颂的脚步,低声问道,“他们都跟你说什么?”
从陈祈颂下车开始,不少人围着他寒暄。
和以前交换眼神硬着头皮跟着他没话找话地谄媚不太一样,这些人似乎有了和陈祈颂交谈的话头。
乔宁搞不懂今天聚会的主题,心惴惴不安地悬着,担心陈祈颂今天带上她是挖了坑。
“想知道?”陈祈颂侧偏首,含着玩味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么关心我?”
“我这是关心你吗?”
乔宁一阵无语。
陈祈颂从善如流,借着她说话靠近的距离,抬手落在她的腰间,自然地揽着她走。
他挑眉道,“真不知道你就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