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视线瞥着她,平生第一次,知道“无措”二字怎么写。
是看着她像兽宠一样,竭尽全力行讨好之事?还是拨开她的手,推开她的亲近,让她露出另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别摸了,没什么可摸的。”陆衡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拎起她的手腕,以强力反握住她的手,不令她挣脱。
让她为非作歹的一双手,就留在他的掌心里,其它哪都别去。
被他发现了不轨的心思,崔妩沉沉闭眼,貌似羞怯。她也想克制住,她自认为已经在努力忍耐,可是马车一直走在路上没有停下的意思,于她何尝不是煎熬?
“还要多久……才能到?”崔妩的声音断断续续,比乱弦声更能撩拨春色。
还要许久。陆衡不曾出声。
马车尚在城外很远的地方。
如若要以最彻底的方式来为她解药,大可以在城外寻个落脚处,也免去赶路的辛苦。但陆衡不会这么做,他要带她回云州府苑,让医士为她看诊。
崔妩的身心已临近崩溃的边缘,得不到陆衡的回应,令她彻底无望。她不由分说跨坐上去,陆衡推她,她坚决不肯退下,坐在他腿上纹丝不动。
“下去。”
“不要!”
“你想做什么?”陆衡沉了沉眼眸,再三劝阻:“你会后悔的。”
她听到这话,果真消停。
崔妩即便此时糊涂,也承认他说的话。
她会后悔,一定会。
有过一次已是天大的谬误,再有第二回,算怎样一回事?
可她难受得要死。
血液鼓胀汹涌,心神都要喷薄而出。
这就是她的亲身体验,毫不夸张。
“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从受情念驱使,到现在只为自保,崔妩向陆衡求救。
她的执着超乎陆衡的意料,望着真情实感正痛苦正受折磨的崔妩,陆衡心起震荡。
“确定想要?”陆衡最后一回问她。
崔妩重重应声,她看不到陆衡的脸上在这一瞬间褪去温色。
两种情况同时发生。
他的手指……
崔妩的眉眼骤然松弛,表情奇异,又带着满足。
是对他的不解,也是惊异于他的手指比平日所见还要长、且很深。
她不能发出一声喟叹,转头就被一物堵住唇舌。
是他的小臂。
流动的液体不断滑入她的口中,她被激起贪婪、欲.望,不知餍足地吮吸时,她心里唯一一个念头——
他的血是甜的。
他在喂她。
……
深夜,一行人回到府苑。
医士探过她的脉后,啧啧叹奇:“没想到此毒毒发时,以男子精血缓解当真行之有效,老夫要把这法子记下。”
医士复又问陆衡,“大人除了喂血,可还有做别的事?”
“不曾。”陆衡面不改色。
之后医士离开,房间里剩下他与她。
望了又望她,陆衡站到一旁,挑起灯芯,烛光摇曳,照映下依稀可见指节上的水迹。
曾有过无边无际的潮水漫涌……
他当然,还做了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