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有些远，黎千绮并没有完全听清他们聊天的内容。

但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听见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死亡。

什么叫做攻略，游戏又是指什么？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疯了。

但她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池眠故意让她听见一切，他想做什么？

黎千绮决定冒一次险。

她不愿意坐以待毙，她想池眠会愿意给出线索，哪怕会付出代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对面的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语气黏稠道：“亲爱的，刚刚陶瓷店打电话过来，我们这周末就能去取成品了。”

黎千绮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她冷声道：“别再废话，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果然，你不够爱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最在意这个。

池眠深深叹息，给她发送了一个陌生的地址，“一个小时内来到这里，我会告诉你一切。”

黎千绮打开导航，发现从她这里出发，居然刚好卡在一个小时的路程。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黎千绮只觉得浑身发凉。

一路上，她都在想接下来的行动。

她的身边暂时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找专业的保镖时间也不够。

池眠给的时间实在太苛刻，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地下室。

在进去之前，她群发给除那几个人之外的所有好友一条讯息——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发新的消息，麻烦帮我报警，地址是……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地下室。

刚一进去，那扇门就自动上锁。

越往里走，光线越亮。

黎千绮一道上看到了很多张池眠画的画。

上面无一例外的都是她。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表情。

有些黎千绮能认出，有些就纯是臆想。

这时，头顶上空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很快，池眠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是在念一首诗。

我爱你。

但我什么都不是。

或者微不足道。

你不可能真正的接受我，尽管你爱着我。

你在思想上、在你的根子上要求一切。

但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原谅我的爱情多于我的灵性。

我的欲望多于我的运气。

我的爱高于我的能力。

原谅我，不要再欺负我。

当你不能再爱我的时候。

你就能够评判我了。①

当这首诗念到这里，黎千绮也找到了池眠的位置。

意外的顺利，在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攻略者和被攻略的她。

好感度和轮回。

黎千绮知道了自己只是个游戏中的人物，是他们几个人需要攻略的对象，为了所谓的好感度，这个世界已经重启了许多次。

池眠说完这些，忽然苦笑一声。

“你真的好吝啬，时间就快要到了，好感度却迟迟不动，没有时间让我和你培养更深的感情了，我无法确定你对别人的好感度是否比我高，所以这次一定要重启。”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迫切的说：“一定是这次我做得还不够，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黎千绮听完只觉得荒诞，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悲剧，甚至自己下一次也没有记忆，她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却表现得好像有多爱她。

可笑，太可笑了。

黎千绮狠狠甩开他的手。

转身抓过一只相框，用尖锐的尖角狠砸池眠的头。

池眠没想到她动作那么迅速，根本不带犹豫。

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漂亮的脸会不漂亮的。

于是下意识地挡住脸部，根本顾不得其他地方。

黎千绮面无表情地狠狠砸下去。

相框碎了，还有其他的。

身边触手可及的所有锐器都能为她所用。

血液飞溅在她的脸庞，耳边是池眠痛苦的粗喘。

一直到对方吸气多呼气少，黎千绮才踉跄着扔掉手里的东西。

随后在他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开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