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突然到来的赤井秀一,时钟的指针即将落到第二圈的数字一上,被七海建人带着开始规范作息的江峤抵抗不过睡意,无视掉进书房谈话的两人。
叮嘱一句千万别吵醒她,江峤掀开软绵绵的毛毯把自己裹成一团无爪的毛毛虫,犹不过瘾,一只无头毛毛虫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陷入黑甜的梦乡。
自然听不见书房内两人的谈话,七海建人和五条悟的相处就是一人说话,另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对坐在五条悟对面。
电脑幽蓝的光线打在脸上,浓密的睫毛上宛若打上浅白的霜雪。
“这是在做什么?”
好奇的白毛猫猫顶着一头冲天的白毛凑到七海建人的电脑前,遮住了显示屏的大半画面,正在进行盲打的七海建人在大脑袋凑上来时不小心输入错了文字。
原本行文规范整洁,充满浓厚严肃气息的辞呈在那一句胡乱凑上去的文字中变得不伦不类。
“是预计明天交给上司的辞职信。”
考虑到身为世家大族中的大少爷从来没有见过社畜辞职的文书,七海建人耐心回复五条悟问出的问题。
推开白毛脑袋继续即将完成的辞呈,算来是他第三次写类似的文书,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即将解放的轻松。
书房里的气氛一瞬间沉重起来。
五条悟看看自己被工作摧残到面颊瘦削神情疲惫的学弟,又看看被挡住画面还能盲打文字的双手。
不禁哭丧着脸替学弟悲伤起来。
“真是好可怜的前任社畜,连看不到显示屏都能完成字数。”
其实是自己的脑袋故意挡住画面的五条悟悲伤的用小白手绢擦眼泪,为自己可怜的学弟献上感慨。
要不是五条悟打岔早就到结尾的七海建人,额角拧出一个小型十字路口。
“不是和伊地知先生说好了明天再赶过去,现在已经十一点半,距离明天早上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七海建人合上自己已经处理完事情无需继续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催促五条悟赶紧回到五条宅休息。
都在东京的位置,并不遥远。
更何况五条悟自己还有瞬移的能力,比需要转车的普通人轻松很多。
“不要嘛!人家都多久没有和自己的学弟开启夜谈会了,为了安抚学弟因为辞职而难过的心情就由我这个善解人意的学长来倾听吧。”
优雅的咏叹调被五条悟拖长尾音,七海建人只觉得自己因为工作头疼的脑袋更为头疼了。
“如果只是你用来作弄人的想法,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因为你的学弟已经因为工作变得狠毒冷血,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七海建人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少残暴举动。
就算打不破五条悟的无下限,他也要和五条悟来一场没有生死的决斗。
“啧,所以我才一直觉得娜娜米超级无趣,一点也不像灰原君。”
都是同一间学校毕业的咒术师,五条悟和小自己一期的学弟们都很相熟。
好像每一期的学生性格都很互补,像他和杰一个风格凌厉,一个处事温和(五条悟自己的评价,没有任何人赞同)。
而比他小一届的班级,冷冰冰不善回应的七海建人身边跟这个性格热烈的小太阳。
比起懒得搭理优秀学长们的七海建人,事事有回应的灰原雄,好像更和他的心意。
不过逗弄起来,还是七海的反应更让五条悟感到愉悦。
自从那次事件过后,七海建人毕业后脱离咒术界,杰在七海离开前就对咒术界失望早早叛逃。
算上已经下班回家的伊地知,和五条悟同一间学校的学姐学弟,他认识的人已经不多了。
“真的决定好要回来了。”
第一次五条悟说话时没有上扬的语音,七海建人听到那个名字也难免回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再不去睡觉,明天会起不来的。”
显然是不想要继续现在的话题。
七海建人拧开门把手,客厅里是昏黄的灯光。
沙发上柔软一团的虫茧已经成散落的毛毯,走过去就能看见起来的江峤手捧一杯清水,站在阴影处,长长的眉毛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怎么了?”
把五条悟推到自己的房间,七海建人走过去,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
动作极轻极柔,似乎是想要通过摸头的方式减缓江峤内心不知名的情绪。
“没什么的。”
江峤想起待在江杉身上的术式传送回来的情绪,强扯出一抹弧度,摇头说自己没事。
可双手用力捧住的茶杯,掌心触摸到杯壁传送过来的温热,仍觉不够。
“你说分明都没有过多接触,为什么会有没由来的恶意。远离讨厌的人不好吗?”
画面里是江杉和前公司的老王合谋,企图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计划。
他们要将她在公司发生的事当做素材做成视频,吸一波热度。
江峤实在是不明白,是他们先惹事的,自己只是回击,为什么会觉得像是进入深水区无法呼吸一般。
“米花町新出了个专门攻击独居女性的连环抢劫犯,你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些无辜的女生遭到攻击后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