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的爷爷家有三个孩子,她的爸爸在家中行二。
俗话说得好大孙子,小儿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可能行二的人都有不被家长所疼爱的宿命,江峤的爸爸上有当过五年独子的大哥,从小就受爷奶疼爱,下有年纪最小的幺子,嘴甜会来事。
江峤的老爸非长非幼,性格也老实木纳,比上不足,比下也没余。
幼时就是家里的透明人,长大后也是循规蹈矩的活在普通人的框架里,一家三口在爷爷这边是绝对的透明人。
而大伯一家则不同,赶上好时候在时代的风口赚了一大笔,买房办厂,是家里最出挑的那个。
还生了老江家唯一的男孙,在他们家里可是除了小叔位置最高的存在。
两个老人家还给眼前人取江杉的名字,谐音江山,从名字就能看出对此人的厚望。
于是透明人的小孩性格不讨喜地位和家长如出一辙的普通到透明,被寄予厚望的孙子从小就将家里的所有资产例如地里的优质农田,把自己当成太子从小教出霸道样。
在大伯还没发迹的幼年期,江峤有三年都是和江杉就读同一家小学,年龄和男女体型的的差异很长一段时间江峤都是被他欺负的对象。
早在被那群人孤立前她就已经成了亲戚的欺凌对象,不然她也不会觉得只被孤立不算被霸凌......
也是没谁了。
那三年的记忆直至今日她仍旧觉得记忆犹新,每逢年尾归家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面前人连带他的家长。
其一是少时的殴打,其二则是——
江峤对上那双眼尾上挑的吊梢眼,眸色中是没有遮掩也不想遮掩的明晃晃的恶意,还有对她出现在奢侈品店的审视,显然在打量朴素着装的堂妹。
无需术式的连接,江峤都能知道面前人的眼神意欲何为。
“我和女朋友一起出来shopping,大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进了这家珠宝店,一开始还没敢认,毕竟大家都知道二叔家的经济条件。
是来卖东西的,你们家都到这种时候了?二叔居然也不知道和我爸爸开口,啊!我突然出现在这是不是不合适啊!”
好脸谱化的极品亲戚喜欢在普通人面前找存在感,却也货真价实存在在江峤身边。
也是,他们的收入只到中产,前一年还因为工厂收益不行资金出问题很是沉默了一阵。
今年经济回升稳住收入,对他们这些亲戚又重新趾高气昂起来。
见到能表现自己的时机肯定要可劲表演一番。
是听见了工作人员带鉴定师过来的消息,才会肯定她是来卖珠宝的。
一遇见讨厌的人,江峤的心脏就像是被塑料袋紧紧禁锢住,有机器在吸取周围的空气,围住她的塑料袋只会越来越近直到她彻底逃不开被封锁在拳头大小的区域。
她想要呼吸,也是手里珠宝给她的力量。
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她要是没有这番奇遇,年末时分也要带爸爸妈妈接受如此冷嘲热讽。
江峤知道的虽然表面客气,但家宴的时候晚饭是妈妈在厨房忙前忙后,残羹剩菜也是她看不过去才两个人一起收拾。
从语言到态度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没有遇到世界融合,她想要一直过这样的人生吗?
江峤扪心自问,她不愿意被歧视,被冷待,被霸凌!
她!不!愿!意!
“原来大哥也知道自己不合适出现在这里,我原本都没好意思说出来的。没想到大哥居然也会这么为我考虑,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鉴定区了吗?”
江峤眼中是明晃晃的怒气,一双暖棕色的眸子犹如喷发的岩浆,她顺着江杉方才的话接下去说出的话犹如软刀子,半点没有顾及他的面子。
都当面嘲讽她了,为什么还要给讨厌的人流有余地。
被顺着话题说下去没给他脸的话一回复,面前人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鸡,顿时升腾出一股热气直奔脑门上去,涨红了脸的青年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在店内大喊:“不过是些网络上买得彩色石头,去商贸城十块钱一抓一大把的玻璃制品。也就你这种不好好工作学习每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女人才会......”
“不对,我看错了!”
听见鉴定区传来的声音青年的眉尾上挑,显然是觉得自己的猜测对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江峤循声看去,就见在一大堆精密仪器前的两名戴着江峤说出不名字的单片镜的中年男性正把一颗戒指翻来覆去的托在掌心观赏。
边看边大呼这不可能,这都破世界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