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成为校园霸凌者掌控他人生死时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江峤没想到一向安分守己的自己会在一个人身上代入施暴者视角,干净整洁的楼道内,放眼望去是一间间窗明几净的教室。
她能清晰感知到被堵在楼道的承重柱上,手掌底下那人伤口处涌动的温热血液,鼻腔中溢满腥甜的铁锈味。
完全就是以第一视角步入恐怖片片场,而且拿到的还是鬼怪追逐者剧本。
手底下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所代入的视角,那人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江峤自觉自己算不上好人却也不会做出伤害人的行为,被眼前没有打上马赛克的凶悍行径和底下女孩绝望的眼神,看得她几欲作呕。
好似她代入的不是施暴者视角,而是那个被欺负的无辜女孩一般。
无助的倚靠身边人以做支撑,江峤绝望的发现自己被吓得腿软了。
出来吃顿饭遇上杀人犯该怎么办。
像是隐匿在云雾中神佛诵念的经文,零星听闻传诵的字眼。
是七海建人在问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漂浮在风中的蒲公英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土地,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后江峤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她只用气音唯恐声音大了被其他人发现所阐述的内容,江峤告诉七海建人刚才她想将四人身上的负面情绪用术式尽数吸收。
这样能有效了解究竟谁有杀人想法,在其行动之前率先将人扭送警局。
芝麻丸子形状的术式却先一步包裹住正在抱怨男朋友的被害人预备役上。
那人穿了一身显白的浅绿色花苞裙,下巴尖尖的瓜子脸上是靠得很近的八字眉,一双凌厉的三白眼,能和匹诺曹比较长短的□□鼻子,声音仿佛像是疾驰的将要减速的刹车声,橡胶摩擦过柏油路面后形成尖锐的声响。
听上去刺耳的很,果然是很符合动漫中即将成为被害人的预备役。
江峤都无需观察听见争吵声围观过去的路人们,永远可以相信动漫的刻板印象。
和她的面容一样,术式投射过来的画面让江峤宛若置身冰窖。
血腥的画面让人产生生理性不适,止不住的发抖。
她告诉七海建人此人叫做加藤伊智子,是加藤集团的大小姐,在高中时期杀死过一个叫做桥本冬绪的女孩。
起因不过是因为喜欢的男同学夸奖过一句桥本冬绪长得比她好看。
经历过为期半年的时间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女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同学手里。
而那个无辜的女孩比她年长一岁的姐姐知道跟在爸爸身边的妹妹的遭遇,她要在有几十人的自助餐厅里用厨刀将起开膛破肚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不愧是米花町即使不是当场就抒发自己情绪,为了手刃仇人,五年时间的压抑下都没有形成咒灵,还敢当场伤人,不惧抓捕。
江峤觉得自己好像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她还是无法赞同用自己的下半生拖霸凌者陪葬。
让她看看加藤伊智子的记忆中有没有能定性杀人的证据,把人还有她背后的靠山一起送到牢狱里面。
回想起自己所看到的场景,江峤知道让桥本冬绪死亡案定性为自杀的背后就有加藤伊智子背后的家人出力。
翻翻找找还真让她从零星的记忆片段里看见一个浑身被黑色衣服包裹住的金发男人,黑色礼帽,黑色西装三件套,长至腰腹的金色长发。
还有形影不离跟在他身边喊他大哥的墨镜男,这不就是名柯著名喜剧人伏特加吗?
琴酒伏特加,两个从代号为酒厂的国际犯罪组织的成员。
也是名侦探柯南里鼎鼎有名的抓鼠部队,他们肆意,他们恐怖,敢开直升机扫射大楼。
只不过是看上去很帅,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都是以喜剧人的形象出场。
其中最让人唏嘘的就是把自家厂子里的同事给一并突突了。
所以她是近距离围观黑衣组织线进行时吗?
有、有点激动。
但这不是要观看血腥现场的理由。
她告诉七海建人自己要阻止桥本夏江的计划,告诉总会有新的办法让加藤伊智子得到报应的。
因此江峤控制术式推倒玻璃杯中的果汁,正好湿了桥本夏江的衣袖。
加藤伊智子顺着声音撇过头嫌弃的驱赶染上脏污的桥本夏江,就像是在驱赶流浪动物一样。
七海建人守在门口,负责保护江峤的安全,只要对方有攻击举动就立刻压制住她随后报警。
协商的结果比预想中更为容易,当然这可能是江峤故作神秘的缘故。
剩下的只要把黑衣组织和加藤集团所勾结的证据送给银色子弹和公.安,江峤告诉七海建人她要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把桥本冬绪的案子重新翻找出来。
行动没开始就听见了自助餐厅里的传来的尖叫声,两人对视一眼,江峤像只灵活的兔子从他面前蹿了出去。
看到已经躺倒在地被小男孩确认断气的加藤伊智子,江峤惊讶的在脑袋顶上敲出一个问号。
剧情的不可抗力?
可五条悟昨天刚兴冲冲地告诉她虎杖悠仁确定要在国中毕业后进入咒高啊!
比漫画里相遇的时间还早一年,也没见剧情里的几个角色出现异常。
“可能是死神发力了吧?”
江峤用充满不确定的语气阐述事实。
眼前忽得黑暗下来,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她的视线。
“七海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江峤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眼睛,毕竟她还没弄清楚加藤伊智子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这起案件有专业人士处理,在这段时间内不要看她的尸体。”
纤长的睫毛扑闪,像支柔软的刷子轻轻柔柔的扫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麻痒。
“很吓人吗?”
感觉到眼部皮肤处传递过来的暖意,一片漆黑中江峤不免回想起自己在加藤伊智子的回忆里看见的画面。
未知是最恐怖的,其实视线只投射向蹲在地上检查的江户川柯南身上,江峤并没有仔细查看已经躺倒在地的被害人处于何种样貌。
她紧张的咽下口水,想要扯住男人的衣角,却忘记今天的七海建人是穿得短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