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蝴蝶蒲扇翅膀飞跃过人们的额顶,晶莹的磷粉簌簌往下坠落,只是粉尘太过细小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这片钢铁森。
这一切自然是不会被在划分规整的菜园子里顶着烈阳摘菜的江峤看见。
烈日之下,女人的后背濡湿一大片衣襟,细密的汗水顺着肌理滑至她的下颌处。
几滴透亮的汗水滴答一声跌入干涸的土地上,江峤见状半眯着眼仍旧蹲在地上没有动作,可惜即使这样也有几滴汗水并未按照前辈留下的足迹蜿蜒,另辟蹊径直奔女人半阖的眼瞳之中。
汗水晕染开来模糊了江峤的视线,异物入侵的感受并不好过,眨巴下眼睛试图用力甩开让她看不清景象的罪魁祸首。
顶着烈日在菜园子里挑挑拣拣,怕不是也只有她一个人会做这样的傻事。
再次暗叹一声自己有毛病的退休生活,被汗水糊了一脸的江峤一直维持着双腿弯曲的姿势腰酸腿麻,终于在察觉到自己即将告罄疯狂尖叫的体力条,才放松紧绷的表情。
混不在意的用衣袖擦拭不断落下的汗珠,等到缓慢的站起身,握拳用恰到好处的力量轻轻锤了下自己酸疼的小腿缓解疲劳,才拎起铺满了底部一层的菜篮子回家。
把吃不完的黄瓜,毛豆装进冰箱冷藏室,今天要吃的蔬菜被她随手扔进水池。
累了半个小时的江峤跑回客厅小口得喝着一早准备起来的温水,坐在冷硬的木板凳上等待窗边吹来的微风,还没等到,细密的汗水不断从额角沁出,打湿了因为行动掉落下来的发丝,原本根根分明的头发浸染成一缕缕只在戏曲里头出现过的海苔发片。
她难受的皱起没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习惯性摊开手,望向自己白净的掌心,困惑的蹙眉。
总感觉会冒出些许的冰晶来,奇怪,又不是冬天到了。
再说南方常年不下雪,都多少年没见过白茫茫的一片。
怕生病,愣是等到呼吸平缓下来,身体也不再流汗才进浴室极速洗了个热水澡,只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吊带冰丝睡衣。
被清水打湿的发尾尖端正滴答滴答勾勒出一条她的行动轨迹,打开了空调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伸手用挂在脖颈处的干毛巾擦拭干净。
反正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取过水池里一根洗干净还挂着透明水珠的黄瓜大大咧咧的叉开腿躺回沙发上,耳边似乎有一声无奈的叹息,像是在感慨她的不修边幅不修边幅。
抬头却是空无一人的精装公寓,真是奇怪。
自从搬来这栋公寓她每天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说话,别说那声音充满磁性,就像是捧着一杯醇厚的红酒在古朴的唱片机歌唱之下摇晃裙摆,别提有多优雅了。
但她从来没有和人熟到脑内模拟出他的声音,该不会是她得到巨款后好不容易退休的后遗症。
那也应该是电脑里不断重复的哒哒声,才是真正的索命利器。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还真就在这栋不详的房子里住了下来,而且她的武力值丝毫不差,就算体术不行,不还有咒...
反正,直觉告诉她这抹声音的主人不会伤害她,这么成熟稳重富有磁性,都不知道男鬼该有多好看!
阳光下的金闪闪一闪而过,每当幻视,江峤习惯性的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app界面,数着上面七个零。
熟悉的满足感充斥她的四肢百骸,一开始觉得空调风太冷的温感系统都在那一长串数字之下变得温暖,充满力量的身体不由让她想要绕着公寓楼跑十圈。
充满干劲的江峤双手握拳元气满满的喊出“加油江峤峤”,被自己神经笑的女人跑进厨房用今天刚收获的新鲜蔬菜做了三菜一汤,一整天下来只消耗了餐盘里的一半。
又做多了,用保鲜膜包住菜盘的江峤极力无视掉翻涌的懊恼。
掀开被子往上一躺,漆黑寂静的夜晚一只散发幽蓝光芒的蝴蝶顺着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飞进公寓。
轻薄的蝶翼上磷粉不断落在女人会触碰到的物品上,至于为什么没办法洒在江峤身上,那当然是为了维持空调房的温度。
还有那人颈间泛起银光的项链,远不是它能触碰的存在。
等到收获的情绪更多,一切在梦境之中的事物不过是它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埼玉县的网红烧鸟店里还售卖拉面,汤底加了鸡骨和猪油,也不知道是剔干净的骨架还是带了肉的整鸡。
先喝一口汤,浓郁的油脂香气弥漫,多少带点甜味。
不浓,还算可以的口感。
要了几串烧鸟,酱汁也是偏甜的口感,用筷子抵着末端往前推,挤满酱汁的鸡肉块放进吃到一半的面里。
大口吃肉的感觉还算不错,只是抬头对上忙碌的拉面师傅,看到她的吃法拧着眉头。
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
红豆泥,但我出钱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放在勺子里晾凉的面条浸上一小勺汤汁,温热微甜的汤汁再配上有没有嚼劲的面条,还是里面的鸡肉赋予了她咬肌工作。
边吃午饭边看巴卫扔给她的净化术课本,由于人家没说把书送给她,避免纸张溅上汤汁。
江峤草草往嘴里塞了一口,脸颊鼓鼓囊囊的紧闭着嘴嚼嚼嚼,才翻开书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