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一定有极强的魔法天赋。”
收到法夫纳第二天传送过来的诅咒材料,江峤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捧出一只十寸大小的铜锅,小锅通体金黄,锅身胖乎乎的像个聚宝盆,两边的耳边做成小蛇状蛇身远离锅身呈镂空状,只有尖尖的小蛇尾和脑袋盘在锅沿。
在按照书中内容添加必要材料时,边沿的小蛇蛇身缠绕在里面的铜药杵上一来一回不停搅拌,看这动作江峤不由想到视频里被胡萝卜吊着努力伸长脖子拉磨的毛驴。
只是,望见手边犹如活过来的金蛇,还有药杵顶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眼睛,散发一丝寒凉的气息。
她很没出息的在放入最后的兽血时小心避开正在辛勤劳作的蛇身,没办法如果是蛇形装饰她还能伸手触碰蛇身权作观赏。
可一旦是存活状态,她真的很害怕扭动的蛇身,要是被咬上一口,奈何桥上的太奶太爷就要冲她挥手了。
搅拌均匀符文的墨汁,小蛇松开盘在药杵上的身体慢悠悠地爬回自己盘桓已久的锅沿,竖瞳微阖。
到了最后步骤,江峤鼓起勇气咽下口中最后一丝恐惧,一根手指颤抖着碰到微凉的蛇身,仍旧是坚硬的金属状态。
放下心的江峤从厨房里找出一个玻璃碟子把里面的深红墨水小心倒入盘中,能承受其中力量的羊皮纸和羽毛笔一应俱全,翻开装有羊皮纸的盒子里面的纸张将近有五厘米的厚度。
看来能用上好一阵子,这次的购买体验简直了。
取过诅咒文选在桌面上摊开,她事先就用墨水笔在a4纸上来来回回练过很多遍,纸张上是被她写满的符文。
秉持着自己目前还有肌肉记忆的想法握住羽毛笔蘸墨,落笔一气呵成,一个有十厘米长度的诅咒符文呈现在羊皮纸上。
看到上面逐渐加深的血色最后固定在那个颜色,看到书上显示的暗红色为准就知道成功了。
她抱住那张羊皮纸兴冲冲地展示在七海建人面前,和炫耀似的,只给七海建人瞄一眼又贱兮兮的收回去。
“终于被我做出来了,超不容易的。没准我的天赋就是符文绘制,不行还要联系托尔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魔法书能不能使用。不然我能掌握魔法和咒术,该有多强大。”
纸板箱里还装有其他种类的魔法材料,七海建人问了句能否让他也能翻开查看,得到江峤的允许后才取出里面的材料。
装有羊皮纸和羽毛笔的木盒已经被江峤取出后摆在桌案上,还在里面的是说不上名字的奇幻植物,和瓶瓶罐罐贴上霓虹文字的玻璃瓶。
还有一个小布袋子,打开是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江峤已经打算站起身去收拾内里染血的铜锅,她是这么叫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不晓得能不能使用洗洁精。
要是一不小心被她弄坏了,还要继续花钱购买替代品。
即将失去工作的自己可不能在其他地方多花钱。
“啊——”
高亢的女声尖叫响彻公寓,七海建人终于在装有坩埚的木盒里找到垫在最底下的一个小册子就听见了江峤的尖叫,寻声望去一条游动的金蛇正挣扎着试图逃离坩埚边沿直奔江峤所在的方向。
见到那条小蛇上浑身竖起的锋利金鳞,江峤苦着脸第一次突破自己的手速残影般飞快打完字给法夫纳先生发去信息,为什么这条蛇在工作完以后就对她仰头,充满攻击性地扫视要带它去洗澡的自己。
金蛇此时的半个身体已经远离锅身,直奔江峤身侧露出尖锐泛着寒芒的尖牙,看得江峤一口气咽不下去,险些召唤出自己的咒术与之对抗。
一颗剔透的小石子被两根修长的指尖塞进小蛇口中,视线往上是正在观看手里一本小册子的七海建人,此时甚至没有从书上移开眼。
而那条小蛇在吃到自己幸苦劳作得到的薪水后幸福的眯起一条狭长的蛇眼,似是嫌弃的瞥一眼快要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江峤,随即又很快移开自己的视线乖巧地用小脑袋蹭蹭七海建人微凉的指尖。
睨了眼无良老板的小蛇吃饱喝足,蛇身才晃晃悠悠地盘回锅身,满足的闭上眼。
“没事了。”
掌心落在女人蓬松的额顶,安抚性的轻拍江峤的脑袋。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还是活的有攻击性?差一点就要被它咬到了。”
惊魂未定的江峤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成为蛇口亡魂,吓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滚圆的泪珠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七海建人觉得比起安慰还是把手里的内容给她全程看完最好。
一目十行看完西幻世界提供的说明书的江峤,此时的她眼眶仍旧沾满泪水,可书上的文字却在告诉她有此一劫完全活该。
可怜兮兮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去眼角泪水,尴尬的让她只想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不让人看见,太尴尬了!
不过法夫纳怎么还要做什么新型诅咒。
据说是观察完那个世界的人类尤其是七海建人,依靠对工作的怨气研发出来的诅咒。
江峤觉得这完全就是社畜的悲惨生活,干完自己的工作后得不到应有的报酬,换谁都会提高攻击力反抗垃圾老板。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也成为了那种可恨的土地主。
原谅她实在没办法把艰苦朴素为生活奔波的自己比喻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资本家,还是土地主更适合自己啊,小驴!
亲切地给铜锅取名的江峤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另一个苦逼铜锅,一开始还打算用来吃火锅的,在遭遇这样的事情后握拳打消自己的垃圾想法。
在洗净铜锅后试图买一个亚克力盒子把铜锅包装起来,在使用时打开。
不行要写个工作表格,规定下班时间,在知道小蛇是活物只是被施加了魔法才成为金属摆件后,她可不是外面那些无良黑心土地主!
于是今天没物流部工作的江峤本该是自己的摸鱼时间,手握圆珠笔的她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