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出云,喜欢吗?”
出云老脸一红,欲拒还迎地把自己身上的寒意驱散,生怕冻着了这团小东西。
晏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其不备,指尖迅速掐诀,一道隐秘的咒印悄无声息地没入出云剑身!
被一拍天灵盖的出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晏笙:“乖出云,这咒没什么坏处的,只是如果出云告诉师兄的话,我和小狐狸就会即刻自戕哦~”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索:“你说,是自爆元神好呢?还是引刃割喉、割腕更佳?似乎都不够疼呢?”
阴沉的目光转向那试图装死的魔刃,“不如,我们请教一下夷康前辈?它随天狐大人南征北战,想来定有比凌迟更磨人的手段。”
躲在被褥下装聋作哑的夷康猛地探出刀尖:啥?!
你要用我自戕?
你真是玩不起啊,自己想死就算了还要我背弑主的罪名?这要他以后怎么面对他的那些同僚们?!
三千引浑身僵硬,更像是见到鬼一样看着晏笙,因为他看得分明,晏笙眼里没有一点戏谑。
他是认真的。
但这还是人吗?拿自己恐吓一把剑?
晏笙显然不觉得有何不妥,甚至伸出纤长手指,轻轻勾了勾出云的剑鞘,语气甜得发腻:“宝贝出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的,对不对?师兄也知晓的,我最是怕疼了。”
出云剑灵此刻已是万念俱灰。
被下了咒的他能怎么办?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要是真的管不住嘴害死晏笙,他主人能立马把他丢进炼器炉里熔了!
剑生艰难,何至于此!
迫于晏笙淫威,出云僵持许久,剑身终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算是屈从。
毕竟它别无选择。
晏笙展颜一笑,心满意足地一手揽剑,一手抱刀,仿佛拥抱着世间至宝。“好啦,风波已定,咱们也该养精蓄锐,准备回不灭天成亲去了。”
奉阳那边想必已等得不耐,正好,他也等不及想去尝尝褚九桉的席面是何滋味了。
“对了,”他忽又想起什么,闭着眼问道,“天狐大人可曾为你取名?”
魔刃:……
已重新化为发带缠绕于晏笙脑后的三千引,幽幽传音:“它名夷康,承天狐之姓。”
“噢。”晏笙应了一声,复又问,“说起来,我只知应龙尊名长生。那天狐大人的名讳是?”
“夷周。”三千引回答说。
晏笙:“那夷康前辈为什么不化人形呢?”
“夷康前辈?您两把刀,莫非内蕴双生器灵?”
“是成双成对的吗?夫妻还是兄弟姐妹?”
……
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吵得不胜其烦的夷康,终于爆出一声器灵的怒鸣:“你到底睡是不睡!不睡便起来练刀!”
“诶?前辈怎知我正等着您这句话呢?”晏笙嘿嘿一笑,利落地翻身而起,对着夷康便是郑重三拜,“晚辈的天狐传承,往后就全仰仗前辈指点啦!”
夷康:……糟,被套路了。
该死的,天下狐狸一般贼!
呸!
于是,四人折返不灭天的路途上,景象便成了常香见与孟扶光于仙舟甲板凭栏远眺,相对无言,此番由白攸弥亲自执掌舟舵。而晏笙,则自始至终闭关于船舱静室之内,潜心修炼,周身妖力流转不息。
三千引偶尔化形而出,凝望云海星河,目光掠过甲板上那两道相依的身影时,总会流露出些许不解,微微蹙眉。
幸而一路风平浪静,再无波折。
晏笙白攸弥配合独自留在山门外,待人都走远了才解下幻术,对还贴在他身上的出云说:“出云,你该走啦。”
出云舍不得,但它也知道入了不灭天自己的存在只会给晏笙招惹麻烦,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飞走了。
呜呜呜主人,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正躺卧云巅,晃动着刚刚痊愈手臂的殷无暝,忽感出云气息逼近,挑眉望去。
“回来了?他呢?”
出云点头:[狐狸主人也回来了,说是要回来成亲。]
殷无暝身形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白攸弥未曾告知他窃运人与璇玑悟道茶之事?”
[说了。]
“那还成亲?”殷无暝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叉着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阳关峰上都出白事了,这种时候他就该躲在狐狸洞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怎么这么傻乎乎又自己跑回来成亲?!”
出云一动也不敢动。
暗道那倒也不是傻乎乎,狐狸主人多半是回来杀人的,主人你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兴奋啊。
话说…
[主人,狐狸主人知道你和他那个那个的事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告诉他吗!”
[不是我…反正他知道了,主人你死定了。]
殷无暝:……
艹!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与此同时,已被谢时渊迎入客院的晏笙,正慵懒地倚靠窗边,纤指支颐,遥望着百战昆仑巅上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出云理应回到师兄身边了呀,为何师兄还不来寻我?”
他瘪瘪嘴,垂眸看向横陈于自己膝上的魔刃夷康,语气幽幽:“前辈好像说对了,师兄不想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