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便去对面将自己的碗筷收拾起来,既然要去晚会,那么难以避免要饮酒,所以他是不再吃了。
可等他将碗收掉,从厨房出来看到的便是江雪没好好吃饭的样子,碗里米饭一口没少。
司寒不走动了,他在她对面落座,看着她吃。
然后就是看到她那慢吞吞的吃相,嘴巴里嚼一口饭好几分钟。
司寒算是看出来她这是故意的了,但他也没说什么,仍是坐在那里。
等又过了一会,他看了眼表。
好不容易等到她吃完,时间也过去了大半个钟头,实在是要来不及,看着她吃光后,司寒几乎是立即便站起身来。
他不欲再耽搁。
司寒是边朝门口走,边同江雪嘱咐:“碗筷放那就好,你早点休息。”
就在他重新走到玄关后,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碎裂声,清脆无比,司寒脚步一顿,回身望去,俊脸顷刻间便黑了一度。
他转身,大步走去。
而看到他阴沉着脸朝自己走来时,江雪赶忙从座椅跳下,越过一地破碎的瓷片,快速朝卧室跑去。
当她经过客厅,还想往房间里跑时却被司寒逮到了,她的手被他拉住,整个人被他翻过去,看着他脸上的怒意,江雪这才害怕起来,挣扎起来。
“为什么要摔碗?”
他冷声问道。
她紧着唇,不说话,只用眼睛瞅他。
司寒的眉蹙起
若不是他当场所见,还真以为她是无辜的。
他看了几眼后,没再说一个字去把瓷片处理了,他带着垃圾走了,没再同江雪说过一句话,管自己走了。
江雪站在客厅里看着没有人的门口。
这次去交流会主要是同霖成科技的老总见个面,聊上几句,看能不能促成下季度的合作。
毕竟霖成科技才在能源板块上突破一道技术难关,智慧能源兴盛,最近风头无两。
“那位就是霖成的何总,这段时间霖成科技的股票上涨,不少人正与之攀谈。”
宴会厅门口,康洛指着会场中被团团簇拥的男人。
司寒凝过去,看着那个何总,两鬓发白但是精气神看着很好,同人交谈时眼中闪烁着清矍的光,精明锐利。
之后,康洛的视线是留在司寒身上的,观察着他,只见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瞧了几眼过后,便径直向那何总走去,康洛跟在身后。
“何总,久闻大名。”司寒扬着小辈应有的谦逊的笑上前。
何霖见眼前这凑上来的青年只当是生意场上的寒暄,也是客气性地扬了下酒杯。不过,他没有喝。
对于他的忽视,司寒表现得并不在意,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这酒入口清冽,余味绵长,滋味不错。”
“哦,你还懂酒?”
何霖脸上露出几抹兴趣之色,司寒凝他,微点着头:“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酒年份不算老,但贵在讲究。”
“怎么说?”
“这酒的原材料生产过程以及采摘步骤都极为苛刻繁琐,以至于年产量稀少。”
何霖笑道:“你是真有了解。”
他抿了一口。
这品牌每瓶酒均是采用整整一棵树的果实制作而成,产量低的离谱,但价格也是相应昂贵。
司寒笑笑:“一知半解,是家里人精通得多些。”
“家中长辈也是爱酒人士?”
“是,尤其钟爱果酒一类,家中每有访客便是拿酒招待,客人精神抖擞地来,醉眼惺忪地走。”
说完之后,何霖不禁笑出声来,司寒则得体地收住话。
旁人可能无感这样的话题,但在同样爱酒的何霖听来只觉心有戚戚,往日每逢好友,待人接物那可少不了开瓶好酒,不曾想还能碰上同好。
这之后,他才认真打量起司寒,观其气质非凡,举止有度,问道:“你家中长辈我可识得?”
司寒回道:“没猜错的话,上个月西亚的慈善晚会上见过。”
何霖面上讶然。
司寒缓声说道:“利擎。”
在这之后,何霖面上恍然,看向司寒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看小辈的善意。
“近日家中运到一批好酒,不知改日能否请您品鉴一番。”
“到时联系我的秘书便好。”何霖欣然应允。
司寒淡笑颔首。
夜半,公寓楼下。
司寒从代驾手里接过车钥匙便朝着电梯走去。因为醉意上头,他垂着眸看路,黑发有些零散地垂在额前,大厅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光晕大朵晕开,显得有些朦胧。
“嘀”的一声,他拧开把手,进门。
等他进到屋里,电视机里的人声传入他耳中,他一瞬怔愣,站在门口,望过去,荧幕光照着沙发上的人,光影绰绰。
然后,司寒就那样站在玄关处,看向光照去的地方。
司寒蹲了下来,蹲在她脑袋那边,瞧着她的睡颜,他的眼神一下就软了。
他的脸贴了过去,贴去了她的脸颊。
经历了那样疲惫的一场酒会,在当下这样的时刻,司寒只想靠着她,好好地安静一会。
江雪被脸上的痒意闹醒,她睁开眼睛,看到乌黑的一道人影,因为没开灯,她是看不清人脸的,她是紧绷着呼吸看过去的。
当看清是谁时,她一下放松下来,揉着眼睛,软声说:“我是睡着了吗?”
司寒看着她笑了下,“嗯,你睡着了。”
对于他的话,江雪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手从眼皮上拿开,脸伏去了他的肩头:“好困。”
“等很久了?”
她久久不答。
司寒低眸,她睡着了。
司寒笑着将人抱了起来,抱在怀中,走去了卧室里。
可是在将她放到床上后,司寒没有松开手的,司寒是抱着她,闭着眼睛地抱着她。
然后,在他也没注意的时候,他也靠着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