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半空中交汇了视线,像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一样,齐声说。
塔莎纵身扑上去慌忙捂住了她们的嘴,随后竖了一根食指在唇边:“嘘。”
她又后仰身体往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进来才彻底放心下来。
这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出口,她们逃出去必定经过进来的那个门,所以那些放她们进来的人才会这样毫不防备。
“今晚,我带你们出去。”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时间?”有一个女孩提出了疑问。
而塔莎莞尔一笑,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变出了一块怀表,“我知道时间。”
“现在,你们就养精蓄锐好了。”
“好。”
哄睡女孩们后,塔莎才靠在墙边苦恼地转动自己的脑筋。
她实际上没有表现的淡定。
她被困在里面,既不知道塞恩有没有跟上来,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个人看守。这么多的女孩里只有她一个人有一把刀……
真的打起来,她真的有胜算吗?
还有,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连续好几年运输年轻的少女来这乡野村屋。
情色交易?
看着不像。
忽然福至心灵,她想到了刚刚路过其他竖了铁杆的囚室里飘逸出的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一种长时间未清理的腥气,很淡了,但因为塔莎经历了几次的案件,经验很丰富了,所以才有所感觉。
有血意味着,她们会伤害——
远处倏地传来门闩升落的响声,塔莎停止了思索,只是默默挡在了女孩们的身前,随时准备摸出匕首。
她转而思考自己能以一挡几。
直到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落到面前,她才抬头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女人。
囚室不透晨光,只有微微的烛光映照,能让她看清面前女人的穿戴容貌。她看起来雍容华贵,不像是靠拉皮条生活的人,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冷漠样子却让她感到一阵震悚。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一边问出惯例该问的,一边继续抬眼打量。
这人穿着打扮十分跟不上潮流,一身低沉的颜色她只在她的祖母衣柜里见过。
女人俯下身,用尖锐的弯钩挂住了她的衣领,没等她惊呼就一把扯住往前带。
“你长得……”她似乎被气得咬紧了后槽牙,“丑死了。”
如果不是塔莎对自己的容貌有十分清晰的认知,并且观察到她眼里一瞬而过的刺痛,她就相信了。
她好像知道她的软肋了。
线索从脑海中闪过,塔莎不经过思考立马实验,大喊:“老女人!巫婆!你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胸有成竹的女人一下子就皱紧了眉头,恨不得立刻把她吊起来杀了。
“你!你!你干什么!”浅眠中的少女们也陆陆续续醒了。
一醒来就看到塔莎被铁杆外的女人勾住了脖子,胸口滴血的样子。
她们的叫喊声把女人的理智唤了回来,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收回了弯钩。尖处的一滴血被她很是珍惜地吮掉了。
“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
塔莎恨恨地盯着她看,什么也没说。
—
傍晚。
正如塔莎所料,有人要来把她带出去了。
一个五个人。其中一个侧身立在铁门旁,扶着门让她出来。
塔莎有点失望,他们警戒心很强,不愿意主动进来。
“我们饿了一天了。”塔莎哭丧着脸,一点凶狠的表情也露不出来了,“我的朋友快要饿晕了,你们给她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我们好饿。”其余女孩们也附和,“从来这里到现在,我们没有吃一点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要饿死。”
塔莎领头抗议,刻意忽略了来人叫她出去的声音。
“求求你了,救救她。”她楚楚可怜地红了眼眶。
也许是看她手无缚鸡之力还脸色苍白,带头的那个男人对着身后的同伙做了个手势,派了两个人进来查看“晕倒”的那名少女的情况。
塔莎让了一条道出来,却不跟着那两人一起看女孩的情况。而是仍然直勾勾地望着领头的男人。
在昏暗的环境下待了十几个小时,眼前被提着的烛火简直就在刺激着她的视网膜,引得灼热一般的不适。
不过幸好生理性流出的泪水犹如鲛人泪一般圆润晶莹,看得人眼睛都呆了。
“只要你愿意给我们吃的,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塔莎露出脆弱的神色,跪行着靠近男人,试图攀附上他的腰身。
“你……”
“怎么样?”塔莎缓缓站起身,婀娜的身姿曲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是,我……不行——”
男人仿佛在做着巨大的心里挣扎,真的以为面前貌美的女人愿意献身与他——
直到短刃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