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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塞巴斯蒂安的气息。
塔莎脑袋里的混沌被窗外吹进的清爽的晨风拂散了,病好过后一身轻松。简简单单地收拾行李后,她就拎着包裹下楼找怀特先生去了。
怀特先生在楼下餐厅用餐。
抬眼见她挪步下来,他微微颔首向她打了招呼。
“身体好一点了吧?”
“嗯,宾客们都离开了?”塔莎看着空荡荡的餐厅,有点疑惑,“是我来晚了还是……为什么只有怀特先生你一个人在?”
“他们正焦头烂额呢。”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点了点隔壁座位的餐点,“吃点清淡的,可能会好一点。”
焦头烂额?
塔莎一边顺着他的指挥落座,一边思考。
刚完成了一场晚宴,费劲地表演了家族的财力丰厚,人脉广阔,他们现在应该轻松才是吧。
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毕竟不管她的事。
贵族的烦恼到底是不会影响她的生活质量的。
所以这个她没有深入多想。
“昨天睡得好吗?”
塔莎讶异地歪了歪脑袋,紧接着瞟到他调侃的目光。
“还可以。”她顿了一下,疑问道:“怎么了?”
“昨天听到你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塔莎瘪了一下嘴。
“是野猫啦。”
怀特先生先是不置可否地斜了她一眼,而后敷衍地耸耸肩。
意思很明显。
他不信。
塔莎也歪歪头,默默吃自己的早餐。
这里的厨师很优秀,鸡蛋和火腿煎的恰到好处,夹在松软的面包中间还淌出些溏心。想到回去就要自给自足,吃不到这样好吃的早餐,她就开始悲痛交加。
怀特先生碟子空了。
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又啜了口冰水。
“知道那只野猫去哪里了吗?”
塔莎觉得他意有所指。
但她选择就事论事:“野猫野性难驯的,我怎么知道它会去哪里。”
怀特先生启唇刚吐了个低沉的气音,就僵硬地停滞看向被微风拂起的高窗。那里有一扇不规则的彩色琉璃窗户,微微敞开着,泛着橙色光晕的空隙处站了一只苗条的小黄猫。
顺着怀特先生的视线看过去,塔莎也愣了一下。
随后她有些许得意地勾了勾唇。
扳回一城!!
与野猫绿宝石似的眼眸在空气中电光火石般一触过后,那小猫就背过身一跃而下了。
高窗没有了小黄猫的身影,塔莎也才回过神。
她的目光越过怀特先生的肩膀,虚无地落在空中某一处:“所以,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怀特先生抬眸,与她默契对视了一眼。
“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