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跳。
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
“你先进去,我拉着你。”塞巴斯蒂安如履平地,上前一步覆上了她紧紧抓住尖顶的手背,“松手。”
塔莎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缓解紧张。
“不会掉的。”塞巴斯蒂安安慰人的话术相当匮乏,他只是直视着塔莎的眼睛,温声说了这一句话。
相当的肯定。
可不知道为什么,塔莎的心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一咬牙,反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可,不这样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算吊在这里一时半会没事,时间长了体力不支还是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塔莎总结:这不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既然如此——
她攥紧塞巴斯蒂安的手,死死地盯着他,“我要下去咯。”
塞巴斯蒂安十分淡定,眼皮几乎一动不动,仿佛胸有成竹。
吐了口气,塔莎松开竭力支撑自己的双腿,任凭自己往下滑落,直到碰到屋顶的边缘。腾出的另一只手扒拉住可以使得上力的空隙,她松开了塞巴斯蒂安的手,小心翼翼地荡了一下,踹开了下面阁楼的窗户,一溜烟钻了进去。
呼——
刚站定,塔莎又开始担心起塞巴斯蒂安了。
不过半秒后,他如鬼魅一般地落地,出现在她身边。
“被吓到了吗?”
他看她呆滞的目光,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塔莎甩了甩脑袋,只说:“你的身体素质会不会太吓人了一点。”
“是吗?”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狭窄的阁楼,不透光又闷热,塔莎待不久就开门打算出去。
可是手刚摸上门把手,门把手仿佛自动地转动起来。
塔莎按定,回头犹疑不定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眼前忽然浮现一片白光。
塔莎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地上,感觉不到痛,只是晕乎乎的。她竭力睁眼,模糊的视线中影影绰绰出现了塞巴斯蒂安笼罩过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