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顿了一下脚步,他回头:“怎么猜出来的?”
塔莎白他一眼,“我还不了解你?如果是我的话,会想要一点一点查出来。可是你嘛,比较喜欢用威胁战术。”
“所以你比较想自己查?”
塔莎想了想,自顾自摇了摇头,“罗恩都死了,还有谁能给我们提供帮助吗?还是按你的方法来比较好。”
“不过我们擅闯他的宫殿……”
“你怕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嗓音好像轻松地含着笑意,稍微不平衡就要掉下去的高墙被他走得像是海滩散步。他听了塔莎的话,彻底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很有默契地拦住了塔莎撞上来的身体。
“我怕,我怕我们两个人没办法抵得过人家一城之力。”
那位派兵到处巡逻的神父手上有掌兵权,全城的士兵和警察都受他管理。塔莎冷静下来之后有所后怕,身为警察的罗恩都死了,他们区区两个肉体凡胎怎么跟神父对抗呢?
这件事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这是她第一次产生退缩心理。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塞巴斯蒂安说得轻松。
可不知道为什么,塔莎就是相信了。她还皱眉说:“那你自己呢?”
“我也不会。”他的气势低了一些,塔莎知道他不太有信心。
塔莎故意说:“你保证?”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如她所愿发誓。
“满意了?”
“算是吧。”塔莎舒了口气,抬眼却撞上他那一双充满少年意气的眉眼。
他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塔莎很少看见他这样……有人情味。
“继续走吧。”她催促塞巴斯蒂安回过头。
等他完全转过头去了,她才轻声细语地在他背后告诉他:“你应该多笑笑的。”
感受到他手臂一瞬间的僵硬时,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抿住了嘴唇。很快,他松弛了身体,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没有会过头来,可塔莎听出来他是笑着的。
他说了一声好。
—
半个小时后。
两人并肩站在高墙上往墙内眺望。
这里已经是直线距离最靠近那座城堡的位置了。
塞巴斯蒂安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她看过来的时候又转移了视线。
塔莎正感觉莫名其妙,就听到他说:“你打算怎么下去。”
这堵高墙几米高,跳下去怕是会残疾。
况且塔莎恐高,就算是跳到对面的矮小楼房的顶部,她也不敢跳。
她挠了挠头,“让我想一想。”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让我背你或是抱你。”塞巴斯蒂安再次看过来,这下塔莎看出了他笑里的含义,“你想选择哪一种?”
不过塔莎又不是自负的男人,她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了后者。
“抱着过去是不是更顺手一些。”她认真地探讨起来。
塞巴斯蒂安没回答,只是一臂把她托了起来,让她上半身趴在他的肩上。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以他的力量,两者都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