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被吓得张大嘴。
不过想回来,又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哪个正常人会像大厅的那些人一样呢。
她咬紧下唇,想了一下,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那,他们吃人吗?”
“不吃。”塞巴斯蒂安老实巴交地回。
“那就好。”塔莎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拍拍胸脯,顺了顺气,紧接着又问:“那,你怎么认识柜台那个姑娘的?”
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隔壁忽然沉下去一截。
塔莎侧头,看见塞巴斯蒂安好像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没事。”他回过神,“之前来过。”
塔莎想他之前确实说过自己到处游历的事情,来过这个地方确实不是没有可能。她嘟囔一句,“原来是这样……”
就瘫在床上了。
“那你去过我们要去的那个城邦吗?”
“没有。”
塞巴斯蒂安后撤身体,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如水。
这是怎么了?塔莎莫名其妙地摸了一把脸颊,又想到今晚只有一间房……要是在房间里洗澡她还是算了,就这样睡下好了。
“那我们就睡……”
就在她说话的那几秒,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塔莎和塞巴斯蒂安的谈话截然而止,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微微侧眼看到塔莎往后缩的动作,塞巴斯蒂安心下了然,给她做了个“没事”的嘴型,才前去开了门。
“洗澡吗!?”不等塞巴斯蒂安侧身让路,一桶足足能放下三人的木桶被一个女生轻轻松松地送了进来。
热腾腾的水蒸气瞬间溢满了屋子。
浸在里面一定很惬意。塔莎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只是碍于和塞巴斯蒂安在一个屋子里,又没有帘子遮掩,不方便沐浴而已。
她赶紧扯谎:“我们,我们明天很早就要赶路了,还是快点睡吧。”
“着什么急,反正你们都是男人,一起泡不就好了。”进来的女人送了沐浴桶后就靠在门边,得意洋洋地看着被蒸汽熏得脸色粉红的两个人。
塔莎总感觉她意有所指。
而塞巴斯蒂安似乎转头不太好意思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她勉强地扯唇笑了笑。
“……”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女咧着嘴无声的左看右看她们面上纷呈的表情,拍手莫名喝彩了一声,然后才解释:“骗你们的,其实有帘子。”
她动了动指尖,书桌边上的一瓶破旧的花瓶动了动,随之天花板坠下一道帘子的滑轮。
“好好享受!用完就把桶放在外面就好了。”
说完这席话,蒸汽飘来飘去地蒙眼,塔莎一挥手,看清楚了——
那里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
看起来就是来扰事的!
“塔莎。”
“嗯?”塔莎下意识撑着嘴角露出一抹笑。
“洗一下吧。”他细心地拉好了帘子,为她隔开了一个隐私空间。
塔莎眨了眨眼,看着对方已经帮自己拉开的空间,还是点了点头,“那……也好。”
说完,她拿起包袱进入暖烘烘的私密空间。
光是高度,这个浴桶就已经跟她同高了,她需要使用一点跳高能力才能丝毫不轻松地跳上去。
“扑通——”
“你还好吗?”塞巴斯蒂安仿佛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一听到大的声响就开始慌张地问起来。
“没事!我还好!”别进来。
塔莎感觉他的脚步声在靠近,整个人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好,那……有事叫我。”
“好。”塔莎踮着脚尖,昂着脖子艰难回应。过了一会儿,她翻了身,双臂扒在浴桶边沿才稍微泡的舒服点了。
隔着帘子,她能看见塞巴斯蒂安端正坐着面对帘子这边的样子。
看剪影,他一动不动的,像是印在帘子上的一样。
“你为什么喜欢做木雕啊?”她突然发问,随心地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都感到疑惑。
塞巴斯蒂安应该是歪了歪头,后撤了身子。尽管隔了张帘子,似是遥遥相望,她却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的温度和感情那般,对着剪影看入迷了。
“是一个老匠人教我的,我……平时不知道做些什么。”
塔莎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不认识的人,还有些讶异:“老匠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