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以为那些木雕这样精美漂亮,应该是他买来的,或许可以从木雕下手。
只不过,很快她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块泛黄却没有太多纹理的一小块木头和老旧的雕刻工具。
这些摆在这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却还是被擦得干干净净。
而且,塔莎看这些东西已经很老旧了,应该在他身边跟随了很久很久,可没想到会被他留在这里。
说不定他只是出去避一段时间,很快又要回来了呢。
可是,他在纸条上写下了这里的地址,就做好了不再回来的打算了吧。
塔莎真的看不懂这人的心思,只觉得疑惑,疑惑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要留下纸条。
那天夜里,塔莎在湖边寂静的小屋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在枕头边上发现了一块时间停止的精致手表,做工很好,看上去价格不菲,应该不会在这么新的情况下停止工作。
上面指向的时间是十二点。
什么意思?塔莎一头雾水。
难道是在嘲讽她来得太晚了?
只可惜凶手逃走了,也不能知道具体的答案。那晚以后,侦探社又加班加点地联合警察询问了大大小小上百号人。
都没能找出点线索。
平民区的人忙于生计,根本没空去观察周围,哪里会记得出这样一个沉默的人的模样。
于是,再过了十几天,案子就暂时搁置了。
—
回想完那些,塔莎越来越觉得手上的木雕和那天见到的木雕除了题材之外,大小是很相似的。书桌和墙壁相靠的地方,立了一盒雕刻工具。
颜色和花纹,都和那天晚上她看见的一模一样。
塔莎警觉了起来,不再一味盯着木雕发呆,而是转战墙角上了锁的小柜子。
塞巴斯蒂安的东西,好像都需要一层一层地上锁。塔莎看过一些科学的心理书籍,里面说这样的行为可能源于没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无法见人。
塔莎也觉得奇怪。
房屋是自己的私人空间,他这样的身手实力,肯定不会有人来偷他的东西,可他还是要上锁。
总觉得自己离真相好像越来越近了。
塔莎兴奋地搓了搓手掌,再次用发卡打开了柜子。
里面放了一个个的密封袋子。
有的是金手表,有的是金手链,有的是项链……
“!”
一瞬间,这些东西猛地震动了塔莎的记忆神经。
这些好像就是那些受害者身上丢失的东西,他拿的不全是贵重物品,有的只是受害者手上的一小块破旧怀表。
看起来,好像只是想要收集起来。毕竟这些贵重物品在典当的场所也都是有记录的,他一旦卖出去,几乎是立刻就会惊动警方。
可是,麦克斯公爵和那个夜晚小巷受害人好像都没有遗失物品。
难道是他动手得匆忙,来不及?
塔莎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一个一个地把里面的密封袋拿出来,清数过一番。
十个袋子。
正好和资料室里的档案数量对印上了。
说明新的两件案子他真的没有拿……
哒、哒……
三更半夜的,外面突然掠过了一道黑影,并且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很安静而且塔莎正在做危险的工作,提心吊胆地时刻注意周围声音,这脚步声或许她就无法感觉到了。
塔莎心跳迅速飙升,一震一震的心脏仿佛连接着她颤抖的手脚,她心惊胆战却又头脑清醒,麻利地把所有东西物归原处。
最后到处看了一圈,钻到了床底下僵硬地蜷缩身体目视门口的方向。
一秒,两秒……
她的心跳声快得像是在打鼓,她只能紧紧地捂着胸口,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门开了。
本应该躺在侦探社的的男人步伐稳重地走了进来。似乎在门边停留了一瞬。
塔莎担心漏出破绽,手指按在大腿上不敢出气,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双腿,生怕被他发现藏在床底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