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不忍心地攥了攥拳头,也知道他没有洞悉人心的能力,权衡了一下,正准备说“不”,转眼却看到一个手工精制的木雕。
她呆住了,眨了眨眼,把即将冲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那个木雕真好看,是你雕刻的?”
“是,你喜欢?”他的目光在那精心制作的木雕上短暂停留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挺好看的。”塔莎点了点头,心里的天平却失衡地倒向了另一方。她转身,若无其事地开口拜托说:“今晚不是有酒局吗?你也知道我的酒量不好,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他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她的脸颊,没有以前探究的扫视,反倒像是一种无言的描摹。
不等塔莎催促,他点了点头:“好。”
“披件衣服,晚上会凉。”塔莎从椅背上找了一件衣服给他。
“好,”他顺从地披上,跟她一起出了门。
一起出门,很难不看到窄巷里等待的塞恩。
他侧过脸,上下打量的眼神仿佛在说:娇羞的新娘,终于出来了。
当然毋庸置疑地被塔莎觑了一眼。
塞巴斯蒂安在看到他的第一霎就皱了眉,“他怎么在?”
“他是警察局派来对我道歉的那个人……”塔莎大概地解释了一下下午的那个情形,最后总结,“反正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塞恩也赞同地点了头。
“天已经黑了,我们走快一点吧。”塔莎说。
—
“终于来了。”
低调中透露着奢侈的餐厅里,周围都打着几盏优雅的暗光,像极了歌舞剧剧院,中央还摆了一架古典的钢琴。
塔莎:看来今晚走的是高端路线。
她有点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种地方喝的酒,塞巴斯蒂安会不会醉呢?万一半醉不醉,不就浪费了一次机会吗?
而且没有完全的把握,也没必要灌他的酒。
“坐下来吧。”怀特先生温和地招呼她们。
塔莎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进出过这种高端场所了,心里也格外想念这种到处都洋溢着香氛的餐厅,但是还是更加专注地盯着桌子上的几瓶烈酒和红酒。
应该没问题。
她和塞巴斯蒂安并排坐,塞恩回到了泰德的身边。
“你可以喝酒吗?”塔莎担心塞巴斯蒂安天生不能喝酒之类的问题,先问了一句,“不能喝酒也不用硬撑。”
“我可以。”
塔莎没有再说了。
接着就是客套环节,幸好有怀特先生和罗森先生这样的大家长在打头阵,剩下的爱登,塔莎和塞巴斯蒂安几个人就可以默默地切割牛排,送入嘴里。
塔莎:!
这样的牛排,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了。
旁边的塞巴斯蒂安好像发现了她的心理,把自己切好的牛排与她的空盘转换了位置。
“我下午吃过东西,现在不饿。”
塔莎摇了摇头,要是既趁乱去他家搜查,又吃了人家的牛排,她会过意不去的。
她招了招手,招来了一个服务员。趁着服务员走路过来的间隙,凑到他耳边说:“反正这顿饭肯定是泰德局长请客,不吃白不吃,最好把他钱包吃光。”
等她加了菜,转头,看到泰德和怀特先生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她。
她:“?我……”
“你喝不了酒,就在旁边倒酒给局长,表示一下敬意就好。”怀特先生贴心地说。
塔莎看了一眼旁边摆的几瓶酒,又看看怀特先生,心里想的是塞巴斯蒂安。
能拿到酒瓶,就能掌握倒酒权——
“好,今晚一个晚上我都帮你们倒酒也行。”
忽略掉塞恩感到奇怪的眼神,她先去为泰德倒了一杯。
紧接着为所有人倒了酒。
一杯杯高脚杯里摇晃的红酒下肚,几个人都红了脸,唯独塞巴斯蒂安不变。
塔莎有点着急,难道是他身体不适所以不显红润?
她强按住心中的着急,凑到塞巴斯蒂安旁边,搭话说:“看来你的酒量挺好嘛。”
“好?”
塔莎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他的眼神称得上清澈的愚蠢。
她试探地伸出手,比了个一:“这个数字是多少。”
他懵懵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定睛到她的身上:“是你,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