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这根头发丝的那一颗起,塔莎心里对塞巴斯蒂安的怀疑就一步一步的滋长。路上虽然正常的交谈但也忍不住悄悄地对比他的头发与那上面的发丝之间的区别。
又想到他的身手。
尤其是想到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常常出手就是杀招,并且格外喜欢用匕首划脖子。
可塔莎也知道,一般他对不惹恼自己的人是不会动手的。
如果塞巴斯蒂安是神秘杀手的话——
去他租住的那间房子查看一下有没有凶器,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就好了。
塔莎的左右脑此刻正激烈地互博。
一方面,她真的不想怀疑他。另一方面,查出神秘杀手是谁的好奇心不断驱使他。
如果猜错了,到时候跟他道个歉,最多就是再被他划一刀。可是对于破案的执着,终究是比这点情谊和道德感更重一些。
更何况,她是由于破案的需求去查看他家,假如他不是神秘杀手,应该不会很生气才对。
“啊啊啊啊啊——好烦!”她干脆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阖上眼睛,想要马上清空脑子睡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一个饱满的精神。
还是先休息。
一切都等有精神了再说。
—
去查塞巴斯蒂安的事情一定要从长计议。
因为他最近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她的周围!!!!!!
塔莎觉得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一个完美的时间,刚好他不在家,刚好她有足够的时间进他的家,并且完美地出来不被他发现。
“那件案子呢?不查了?”塔莎不明所以地看着几个面色不佳的男人们,不解地问。
爱登:“查不出来,主要是——各大贵族名贵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不主张查。”
罗森先生:“暂时搁置,警察局那边应该有了什么计划。”
怀特先生:“塔莎,你过来。”
“!”塔莎心里一咯噔。
她以为自己私藏线索的事情被发现了,赶紧紧急地擦了擦手头上的桌子,瞪大了眼睛,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前去。
不过,到底在怀特先生催促的眼色之下,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一起走到阳台。
塔莎先试探口风:“怎么了,怀特先生?找我什么事。”
“这次你被非法囚禁在警察局的事情,是他们的严重失职。你的处理也不是很妥当。”
塔莎没想到会被职责“处理不妥当”,不满地反驳,“我不妥当?那我应该怎么做,当场逃跑坐实我的犯罪嫌疑顺便被警察一枪毙掉吗?”
“你不应该跟他们进牢房,要不是本……塞巴斯蒂安,去救你,你在里面遭的罪可不是你动动嘴皮就能解决的。”
塔莎听出了怀特先生语气里的焦急,没有再出声顶撞,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我已经向警察局那边反映了这次的失误,待会,他们应该会过来向你道歉。”他想了想,嘱咐说:“不用客套,想骂就骂。”
塔莎:“!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还有,晚上有一个酒局,你必须去。”
塔莎想起之前的醉酒,还有点忧虑,想要拒绝,又听到怀特先生说:
“你不要用喝酒,放心吧。”
“那就好。”她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好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想法。
“那,塞巴斯蒂安也去?”
“他愿意去就去吧。”怀特先生知道他一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
塔莎悄悄蛐蛐:“那怎么就我非得去。”
怀特先生顿了顿脚步,刚出了点气音,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又堵在了喉咙里。
而塔莎,她正沉浸于自己的绝妙计划之中无法自拔,自然不会去管怀特先生想说什么。
总而言之,她的计划,今天晚上大概就能完成了。
到时,塞巴斯蒂安是不是神秘杀手,也许就能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