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看他也知道自己在笑了,干脆不掩饰地自己笑够了,才缓了缓说:“我想起我家里的仆人——”
塔莎家里的庄园有两个仆人,都是在附近村庄逃难的时候逃过来的。那时候,母亲觉得莫比特人因为多年来受尽歧视,在逃难期间可能会过得更加艰难,就收留她们在家里做仆人。
她们也有在做家务上面的法术天赋。
不过一个只能用法术打扫城堡里的那悬了几层楼高的楼梯,一个只能打扫猪圈羊圈。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好奇,让那两人换了职位。她们施法起来,下一瞬间,城堡里变得猪飞羊跳,而外面后院倏地出现了几层楼高的庞然大楼梯。
这事一出,家里的所有人都惊讶错愕极了,纷纷拉着朋友出去看格格不入的楼梯矗立在草坪上的盛状。
直到晚上才让那两个仆人施法,又变了回去。
“虽然这样听着,可能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塔莎还专门跑到朋友家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观看了这样的盛状。
也算是一件童年趣事。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很有意义的。
塞恩也牵了一抹笑,打断她的话,“不,我觉得很有意思。”
“……”
深夜里,两个人靠在小巷的两边,隔得那样近,塞恩那样轻的话语像是借着凉风吹到她心里的。她一下就感觉到了塞恩心里的惆怅情感。
因为莫比特人有法术,在村庄里不止受尽排挤,有些还有生命危险。在城市里,虽然没有村庄那样多的挤兑,可塔莎看出来,面前这位年轻的莫比特人也不好过。
虽然看了出来,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才好。于是她稍微地撇开了视线,试图远离这片满溢悲伤的空气。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女扮男装地远离家呢?”塞恩的心思很快又转回了她的身上。
塔莎模糊地说:“因为嘛,我也想立一番事业。嫁人之类的,不适合我。”
她这么说,塞恩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只是说:“既然这样,知道你真正身份的人应该不多。现在我无意间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的,我们就算朋友了,以后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塔莎一边听一边点头,低眸垂头看着那边空荡荡的地面,抿起一抹奸笑。紧接着,她试探性地开口:“那,警官朋友,我现在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塞恩:“……”
静默片刻,他无奈地说:“你说。”
“我想看看那天的受害者的遗体,还有就是,现在我既然洗清嫌疑,应该可以加入麦克斯公爵被杀一案的调查工作吧。”
塞恩阖眼想了一下,随后睁开湛蓝如天空的眸子,回她:“前面的,可以,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你要是想看,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早上人多口杂,比较困难。”塞恩垂眸转了转眼珠子,应该已经把计划想好了。
而塔莎也动作迅速地点了点头,摇摇手让他挪位置。
“这里已经清理干净了?”塔莎也退出来,蹲下认认真真地探看了一番。
“就算没有人专门清理,路人来来回回地走,蚂蚁苍蝇飞来飞去,也迟早把那些能用的线索掩盖干净。”塞恩冷静地告诉她。
塔莎:“那倒是,我们走吧。”
她们刚从巷子里走出来,打算往警察局的方向走的前一刻,立马听到后面响起了轻悄悄的脚步声。塔莎心一紧,下意识地侧耳辨析这声音跟那日傍晚听到的声音是否相似,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不一样了,这人走得更轻一些。
“你们要去哪里?”
塔莎以为这个时候塞巴斯蒂安应该已经结束了麦克斯那边的工作,准备回去休息了。而且这边也不顺路。
“你怎么来了?”塔莎没回答,而是先问了这个问题。
然后得到了他的一个半张着眼睛不算很情愿的眼神,塔莎看出他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跟塞恩靠太近,于是试探地往边上挪了一点。
就一点啊,他的神色立刻缓和了。
他解释:“因为我去医院,她们说你已经离开了,我就去侦探社查看,你也不在。我就猜你应该是来了这里。”
塔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嘛。”
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视线转向塞恩的那瞬就平了下来。两个人,四个眼睛,似乎在无形地较量,塔莎好像闻到了一丝火药气息。
她赶紧站在中间缓和气氛:“这个是我的搭档,这个是帮过我的警察。”
她一个一个地介绍了,但好像没有什么缓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