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连着三句质问,但听在现在的塔莎耳中简直就是妙音了。
她连连摆手,叹了一声气,就把前前后后的一连串事情跟爱登说明了。
最后说得她咽喉都要冒烟,“事情就是这样了……”
听了她戏精似的声泪几乎都要落下的前因后果,爱登收敛了胡闹的神色,紧紧锁着眉头,目光越过她直盯着不远处的警察局。
“那,没有人欺负你吧。”他垂眸思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用手掌抚了抚塔莎的肩膀就算安慰。
塔莎摇了摇头:“没有。”
“里面的囚犯呢?”
“也没有。”
“那就算了。”爱登吞下了这口气,“要不然,我怎么也要进去好好说他们一顿。”
塔莎:“那就可惜了,就算你有心进去说,他们也统统不在。据说是麦克斯死了,他们刚刚像苍蝇一样冲了出去,都不在警察局里了。”
“麦克斯?”
塔莎颔首,“可我总觉得麦克斯这个人,好像很熟悉,但我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的脑子里思路一簇一簇得乱卷在一起,想的事情杂乱起来就一抽一抽地隐痛。
“……”
“砰!”
“塔莎!”
—
再次睁眼的时候,塔莎一打开眼睛就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周围。她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掀开沉重的厚被子,从窄小的床上坐起身,扶着床头柜不停地喘气。
“你怎么样了?”
应该是听到了房间里面的杂音,一个女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塔莎下意识捂了捂胸口,伏着上半身偷偷摸摸地低头探看自己的衣物是否整齐。
幸好,好像没乱。
“我,我怎么了?”
“你?你在这里睡了七八个小时。”女人捂嘴笑了笑,调侃过后又贴心地给她装了半杯温水,递到她的唇边,“是不是身体无力?就着喝吧。”
塔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仰头就着稍微喝了一点。
刚湿润了喉咙,就忙不迭问:“没给我做检查吧。”
“你睡着那时,我们一动你,你就一直挣扎。最后还是我们主治医生隔着衣服用听诊器勉强给你检查了一下,说你只是太累了,没想到你能睡那么久。”女人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串打好结的听诊器,“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塔莎被她吓得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我没事。”
“那,送我来的那些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送了你过来,就被两个老人叫走了。”
塔莎抚了抚额头,“我大概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谢谢你。”
“那你不用我检查,我就先走了。”
“好。”
窗边挂着的那个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上面时针正指着“六”。
已经是下午六点这么晚了。塔莎对着镜子整理好了着装,梳理了发型,大概也能想到麦克斯公爵被害那么大的事情,侦探社的那群同事们现在会在哪里。
可她不能去。
她现在还没有洗脱杀害那个男人的嫌疑。
“唉……”一想到那顶杀害那个男人的嫌疑的帽子还戴在头上,她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不过幸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她的思路清晰了很多,也没有那么混乱了。她呆坐在窗边,木木地盯着前面的门板,想:
那个麦克斯公爵的城堡就在市中心,离那个男人受害的地方不远的。说不定,这两人是同一个杀手杀的。
而且,麦克斯……
她总算想起来了。
上一次,莫洛克公爵的被害现场里,就在死去的莫洛克公爵血泊中,躺了一张麦克斯公爵的名片。
难怪那么熟悉。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按规律,神秘杀手的确是时候该现身了。
对了。
他很喜欢干脆利落地刮破人的喉咙。
这就对应了昨天晚上,那个受害男人的死法。
就算推理了那么多,有一件事情,塔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神秘杀手从来不杀平民百姓的,他杀的大部分都是贵族名门,也很少这样连续犯案。
这样打破规律的行为,总是令她觉得很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