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说话了。”塔莎垂下头,看到挣扎张口的男人,苦心劝他。
没过几秒,男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整个脸彻底苍白了。
可是血还在流。
塔莎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仅没办法帮到这个男人,反而还会加重他的痛苦。
她紧拧着眉头,内心挣扎着颤抖双手,深呼吸一口,松了手。
她一松手,倒地的男人头一歪,一下子就闭上了眼睛。塔莎看着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男人,心惊胆战地瘫坐在了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眶。
有社么好害怕的,尸体又不是没见过。塔莎自己鼓励自己,胡乱用手背抹干了泪水,摊开手一看,双手尽是鲜血。
她咬了咬唇,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改瘫坐为跪坐,翻了翻男人的尸体。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应该抓住黄金时间寻找线索不让这个男人白白死去才行。
她这时候才发现,男人的身侧抓了一把刀。
!
他……
塔莎的心里迅速闪过了一点猜想,而后几下跪行蹲到了男人的下半身旁边,仔细检查他的靴子。
这种靴子发出的声音和她刚刚听到的那种特别相像。
这——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正准备脱了男人的靴子做个实验,确定是否和心中猜想相符。
只是,后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橙亮的灯光直冲冲地照过来。
塔莎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的视线。她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淡定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男人隔了一段距离,警觉地盯着她看,眼神里充斥了不信任。
塔莎知道,这种时候,越是慌张越是会被怀疑。更何况,她没有慌张的必要,人又不是她杀的。
不过——
她不动声色地后瞥一眼,瞄了自己脱了一半的靴子,咬了咬后槽牙。
这些警察,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塔莎没想到这附近正好有巡逻的警察,这下鬼鬼祟祟地被碰个正着。真是倒霉到家了。
还是得实话实说。
她往旁边让开了一点,露出了男人微僵的尸体,陈述了所有事实。
“你让开。”警察上前,把她控制到了一边。她听话地站到一边,直对着巷子口,总感觉巷子的深处还有人。
巷子是两边楼房紧密排列露出的空隙,里面不透光,遍是漆黑,看不真切。塔莎眯紧了眼睛,试图让视力清晰起来。
“你在看什么?”负责看管她的警察侧头戏谑地问她,态度俨然是把她当作了犯罪嫌疑人。
塔莎伸手拿过了他的手电筒,喃喃说:“我总觉得那里有人。”
警察被她吓一激灵,急忙说:“你别在这里神神叨叨的,就算有人也没办法洗脱你的嫌疑。”
“别出声。”塔莎拎着手电筒,冲巷子深处晃了几下,照到拐角的时候,那里有一道明显修长的影子倾斜。
塔莎指去:“那里。”
这下,不只是她,其他几个警察也看见了,纷纷面面相觑。
只一下的工夫,他们犹豫的片刻,那道影子就轻巧的消失了。像风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别跑。”为首的警察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拎着手电筒就追了起来。
两秒的时间,现场就跑剩了两个警察。他们轻叹了口气,姿态随意地指了指塔莎,“你要跟我们走一趟。”
塔莎没有一个人进过警察局,尤其是在这样情形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她强按住心下的慌张,咽着口水点头。
“如果需要保释,麻烦帮我去怀特先生的侦探社通知一下他。”
“你先跟我们走。”
那些人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塔莎的话,昂头傲慢地致意了他就给她上了手铐,径直往前走。
—
“我说了,我没有杀他。”
“那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不及时报警?”
塔莎无奈阖眼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就像循环一样,她讲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警察明显就是不想查案,而是想把责任全都推在她的身上。
“原因我刚刚说了两次。”她耐心地回答。
对面的警察漫不经心地往后靠坐着——
“你再说一遍……怎么了?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