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我的身手好着呢。”塔莎笑着揭过。
“而且,我昨天收缴了一堆武器……”一把利刃怼到她的手上,塔莎还以为有人要刺杀她,吓得一哆嗦,没想到是本,他把匕首放在她的掌心,让她攥紧。
“拿好。”
“这不是你那……”
本不愿多费口舌跟她解释,点了点身侧鼓鼓囊囊的包袱,隐约能看出点刀柄形状。
塔莎讷讷:“你可真是个行走的武器库啊。”
比起身手敏捷的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到处跑而更加瘦弱的身躯,她觉得自己还挺需要这把匕首的。
“我为什么要伙同那两个贱人一起来害我!”
没多久不见,不过范得里希看上去憔悴不少,整块脸被气的通红,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似的。
塔莎听得一肚子气,还想上前辩驳几句,又看到脚步不断往前的珍妮,不由得泛起为她可惜的情意,酸意如鲠在喉,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与她们无关。我的父亲,詹姆?琼斯,你还记得吗?”她死死地盯着范得里希,眼睛通红,“你怎么能忘,毕竟你的第一桶金就是从我家掠夺的。干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你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了。”
“什么结果……哈哈哈哈。”他痴狂地大笑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你父亲,你父亲的破产可与我无关,你害我干什么,你父亲是自己赌到失去理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杀了你!”他暴躁地给枪上了膛,摇摇晃晃地对准了珍妮。
就在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一水的穿着破烂的男人和几个气喘吁吁的警察追了上来。
塔莎眯着眼看过去,那些应该都是在范得里希那里赌到倾家荡产的男人。他们此刻仿佛能够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力量,冲上前来一个拍开他的枪,一个拽着他的手臂——
“你还我钱!还我钱!”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过这样的生活!”
“那天我赢了对不对!我就知道!”
“……”
一个个七嘴八舌,态度激烈,一人一口吐沫都要把范得里希淹没。
而范得里希,好像已经不抱任何侥幸了,他目光呆愣地看着前面,在珍妮的脸庞流连,最后扯出一抹苦笑。
被人掐着脖子,面色青紫地,他的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两行疼出来的浑浊泪水落下,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珍妮看。
塔莎看他青红交加的脸,担心他再刺激珍妮,扭了扭身子甩开了本拉着她手臂的手,一个箭步拦到了珍妮面前。
“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她整个身子拦在珍妮面前,不忘反手轻拍她的手臂安抚。
“你父亲……死得好!”范得里希喉咙被扼地一抽一抽,也要无声地吐出这句极其恶毒的话语。
塔莎低下了眸,一霎那,远去的詹姆爵士那张满是皱纹的慈祥脸庞浮现眼前,想起他送给自己的十岁生日礼物——南方牧场的小马驹。
她忍不住说:“他是个比你好太多的人。”
“……”
就在大概三米处,前来的警察一惊一乍地看着被范得里希害得倾家荡产的赌徒们伤害他的场景:
掐脖子。
“哎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撕扯手臂。
“咦惹,真的不管一管吗?”
经验充足的胖警官也跟着蹙了蹙眉头,不过还是没动:“你不懂,要让他们发泄一下,万一待会恨上我们了呢?”
“反正那些钱也要不回去了,就让他们发泄一下。”
扣眼睛。
“过分了。”胖警官“啧”了一声,抬起警棍就要往一群陷入疯狂状态的男人们抽过去,“站一边去!这事现在归警察局处理,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们!哪个是文学晨报的主编?”他那边处理着打人事件,这边也开始了调查。
珍妮整了整头发,站出来:“是我。”
“照片里的男人和女人呢?需要他们录口供。”警察展开新鲜出炉的报纸,敲了敲关于“范得里希骗局”那一版,上面大大地印了两个被救出来的员工。
珍妮思忖了一刻,转身和塔莎相视一秒,都在对方眼中看出忧虑。
“只是笔录,你以为我们警察局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至于定罪,法院会审判的。”说话的是一个稍微有些正气的年轻警官,很自然地给人好感。
“那好吧,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