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塔莎也很想救他,不过还有好几个男人躲在里面,她不敢掉以轻心。
胜负在此一举,不能意气用事。
他们好像要给本脱衣服。
不能吧,应该不会……
塔莎趴稳了,觉得他们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搞同性。
一个纽扣,两个纽扣,三个纽扣……
本的胸肌都快露出来了!
“!”不能忍下去了。她辗转了身子,躺在泥土上,仰着头,吹了段急促的口哨。
那边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谁?!”
塔莎当然不能回应。
她估摸着现在天黑,再加上屋子里面好像有喝酒聊天的声音,于是起身迅速地往旁边平移了一段距离。
连着去了三个地方,吹了三声口哨。
他们急了,对视一眼。似乎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惧,异口同声地往屋内喊。
趁着这时间的空隙,塔莎依次摆好了几支削尖了的树枝。
醉醺醺的几个男人急匆匆地跑出来,脚步飘忽。
好戏开场了,塔莎兴致勃勃地抬了一边眉毛,躲在草丛里,挑了一支顺手的箭,迅速挺身,拉满用树枝和藤蔓制作的弓,眯眼定焦,瞄准对象——
松手的刹那,箭飞速地冲了出去。
顷刻,一个男人应声倒地。
塔莎笑意涌上嘴角,看来她的箭术没有退步。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塔莎降下中心,蹲着身子,随手挑了一支箭,几步移到不远处更密的草丛。
拉弓,放箭。
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眼看着他们打不过就要往屋子里躲,塔莎轻轻地舒了口气,动作又稳又迅速地射了三支箭,每一个都精准地射在了男人的大腿。
“这么急干什么。”认真起来,塔莎声音轻柔地仿佛鬼魅,任凭那些人手忙脚乱地往屋内跑,她只气定神闲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视角,又是两发准中的箭。
“完美。”
所有人都倒地了,她大功告成,轻快地掸了掸袖子上的泥巴。
本好像醒了,他眼神幽幽地看向这边,塔莎以为他在怪自己抛下他们离开,没有在意地起身准备往他那边去。
草丛之中好像有人迅速行动的沙沙声。
不对。
那里的人数不对。
一开始那里有八个人,现在只有七个躺在那里。
越是紧急的情况,越是不能慌乱。塔莎屏息凝神地辨析声音从哪里传来,手上握紧了最后一根箭。
“下地狱去吧!”
有人猛地一跳从她身后窜出来,幸好她有所准备,侧身躲开了。手比脑子快,那人扑空伏在地上时,她用力地把箭头插进了男人的大腿。
霎时鲜血直流。
男人吱哇乱叫,塔莎冷静地确定了他没有了攻击性,上手摸遍了他的口袋,找到了几颗子弹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些我没收了。”
说完,她抱着近乎报废的弓和从那个受伤男人身上搜刮的东西,像个胜利归来的海盗,大摇大摆地俯冲到坡地下面。
有人不死心,一颗一颗子弹地给手枪上膛。
“小心。”威廉终于睡醒了,看到一地的狼藉,再傻也知道塔莎干了什么,他沙哑着声音好心提醒。
那人手颤抖,胡乱地按了两枪,没中。而那时塔莎已经蹲着身子随手摸了一个人口袋里的枪,用搜刮来的子弹上了膛,几步冲到他的身后,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与其耗费力气攻击我,不如赶紧去医院检查身体,以免弓的力度不够,我特意在箭头上抹了毒蛇的毒素。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致不致命……”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为了保住小命,塔莎先没收了所有人的武器,再靠到本的身边。她是第一次做这么英勇的事情,不由得骄傲地挑了挑眉,“我很厉害吧。”
本愣了愣,似乎不太开心,“你不是走了?”
塔莎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走,被绑在这里,谁来救我们?”
“把我的刀还给我。”
塔莎从裤边抽出刀,帮他划开了麻绳,刀留在他的隔壁,她又抽了没收的几把刀中的一把,帮威廉解开了麻绳。
“别怪我,靠谁也不如靠自己,最起码我来救了你们。”她费尽千幸万苦赶来救他们,其实并不指望他们谢谢一声,但至少也不想看到本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是无声的指责。
威廉打圆场:“是啊,真是谢谢你了。”
塔莎咽下心里的气,顾及还有别人在场,声音柔了下来:“你还好吗?还能动吗?”
“我动不了。”
塔莎和威廉错愕地转头,看到本一条腿闲闲曲着另一条腿平放,神色无比正常,看上去没有半点不适。
没得到回复,他抿了抿唇,一双眼深深望着塔莎,重复:“我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