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雁关被叛军攻破，朝廷震怒，国师涂婴决定亲率大军剿匪，命令我们衍州出兵支援。你伤好后，可以继续领兵。”

“国师涂婴……妖怪也能当国师么？”东方孤白轻飘飘道。

“不可妄言。”

东方孤白话锋一转，“玉慕生都反了，大人，你为何不反？”

“这种话，不该问。”

“大人，你若想反，我帮你。”

此时东方孤白趴在床上，屈恩坐在床边，屈恩盯着东方孤白的后脑勺看了半晌，目光晦暗不明。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角落处烧着炭火。衍州的冬天很冷，但屋子里是暖和的。

屋里太暖和，屈恩的手心热得出了汗。屈恩神差鬼使地俯下身，毫无预兆地把手伸进了东方孤白的里衣，手心与东方孤白后背的皮肤相贴。

东方孤白后背的皮肤很细，不糙，这跟屈恩幻想的一样。

他早就幻想这么做了。

东方孤白被屈恩的举动吓了一跳，后背一颤，全身紧绷，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

屈恩见东方孤白耳根微红，当即心脏重重一跳。他俯到东方孤白耳边，轻声道：“当反贼，是要杀头的。”

“天下大乱，胜者为王。”东方孤白的耳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可他说话的声音还能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

屈恩莫名心情大好，他说道：“我是想说，杀头的事，你也愿为我去做吗？”

“我很早就说过，我效忠大人。是大人始终疑我。”

屈恩看着东方孤白那只已经红得泣血的耳朵，呆呆地看了许久。最后他把手从东方孤白的里衣抽出，站起来。

屈恩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

“我走了，你好好休养。一会你府上的哑仆也该回来了。”屈恩说。

“大人等一下。”东方孤白却忽然叫住了屈恩，“我有件事想问大人。传闻林玄初队伍中有只九尾狐，是真的吗？”

“那只是国师花焰生前的一个猜测，没有根据，而且林玄初也否认嵩州城有妖。”

“哦，这样啊。”东方孤白轻飘飘道。

说完，东方孤白把头埋进枕头里，好像很困的样子。顶头上司就要走了，东方孤白居然一句礼貌的送别话语都没有，眼睛一闭睡着了，而屈恩来这一趟，好像心情还不错，居然没有因此发怒。

屈恩看了东方孤白一眼，没吵醒他，自顾自地离开了左都督府。

东方孤白的脑袋埋在枕头里，看似睡着了，实际他没睡，他转动了一下脑袋，把脸侧着露出来，嘴里好像在小声嘟囔：“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