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碰见苏长漾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要说巧也太巧了点。

月昭和萧远之把马交给仆从，二人则来到马车里。

扫视一圈，依旧没看出什么异常。

苏长漾还是是那副傻乐的表情，拿出那册《无上承天清辉大帝》。

月昭接过来，道了声谢，目前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怎么到这来了，这里挺偏僻的。”

提到这个，苏长漾情绪都淡了两分，“来找‘五日十二月照’，结果依旧是白忙活一场。”

“这也太不准了，百闻堂的情报也有不准的时候。”

苏长漾毫无所觉，顺着说，“不是百闻堂的情报，不知是府上负责采买的小厮从哪听来的，只是说这个方向有可能，我想着去看看总没坏处，万一呢。”

“这么折腾也不是个事啊，你灵石带够没有？小心露宿街头。”

苏长漾以为月昭在关心他，“不用担心，我灵石够的，不过我也确实累了，正打算返程，刚好遇见你们，你们后续还有什么安排，一起回去？也好有个伴。”

月昭难免多想了些，怀疑这是对方要监视他们，只说了不确定。

又不经意间问了几个问题，苏长漾倒是什么都不藏，耿直得让月昭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聊了一会没什么有用的，月昭就止住了话题，半靠在马车内的绒垫上，翻阅手中的书册，那本《无上承天清辉大帝》。

【“砰！”

一个人族参赛者被直接从台上扫飞出去，鲜红的血液从台中心一直延伸到台下。

玄族长老走过的时候，狠狠朝那人脸上啐了一口。

“呸！垃圾！”

人族参赛者剧烈喘着气，爬都爬不起来。

鬼族圣子翘着二郎腿，半靠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神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台下。

“连寒魄能量都聚不起来，这就是所谓人族的精英？可笑。”

话音一落，台下立刻炸了锅。

鬼族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幽族族长伸出黑漆漆的长指甲，啧啧出声：“哎呀，人家那叫脸皮厚，这你比得了吗？”

羽族闭着眼睛装睡，藤木族摸着手里的伴生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突然，狂风袭来，看台上的人都下意识伸手阻挡。

烟尘散去，不知何时，台上多了一个人。

越清辉稳稳落在场中央，锐利的眉眼一一扫过众人，冷笑在他英俊的面庞上绽放。

玄色披风飞舞，璀璨金光穿过云层，只落于他一人。

万物在为他的降临加冕。

越清辉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人族，越清辉。”

可惜，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鬼族圣子甚至懒得看他一眼，随手朝旁边一指：“来，随便挑个容器，阿猫阿狗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这一关的规则很明确——成千上万的水晶里蕴藏着寒魄能量，但这能量太暴躁，没法直接存，必须选个容器，用灵力稳住它。

必须有容器。这是铁律。

所有人都等着看越清辉乖乖去挑容器，然后出丑。

越清辉没动。

他扫了一眼那些数量庞大的水晶，又扫了一圈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脸。

然后，他笑了。

嘴角轻轻一扯，笑容不大，但不知为什么，在场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阵烈风平地而起，吹得他满头黑发肆意飞舞。

他缓缓抬起双手，五指虚虚张开，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没有借助任何容器。

“起——”

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

下一秒，天地变色！

所有寒魄能量像是发了疯一样从水晶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汇聚在他前方，凝成一个漆黑的球体。

幽光流转，杀气四溢，那能量浓烈得仿佛死亡本身被人攥在了手里。

羽族猛地睁开双眼。

藤木族死死盯着半空的能量。

幽族族长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场地，万籁俱寂。

然后，彻底炸了！

“不可能！没有容器他是怎么做到的？！”

“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满场哗然，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不天才的问题了。

这就像你先倒满了水，再去找碗——这是违背法则的！

是鱼在天上跑，鸟在水里游，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月亮挂在天上死活不掉！

不可能的事，他偏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