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决很熟悉,就像部队里,我和龙奕练对抗射击,回回都是被他这么干掉,我虽心有不甘,但无奈速度、稳定性不及他。练着练着,无知无觉间,我竟然能够轻易解决对手。
红外热成像无人机盘旋,低低掠过半山腰那栋别墅,屏幕上成片代表人体体温的光斑逐一熄灭,画面最终只剩下墙体、家具散发的微弱余温,操作终端上跳出一行冰冷标注:别墅全域,无活体热源信号。
操控设备的我指尖在屏幕边缘滑动,镜头缓缓向下偏移,别墅后方深挖山体打造的地下掩体区域一片混沌,厚重钢筋混凝土搭配铅板隔热层彻底隔绝了红外探测,密密麻麻的岩层阻断所有热辐射反馈,仪器屏幕一片死寂,完全捕捉不到掩体内任何生命体征,像一口与世隔绝的密闭铁盒。
从前,枭爷指尖摩挲着鎏金烟斗,眼底满是自负。这座孤悬的私人岛屿四面环海,暗礁密布,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近海布满隐蔽信号干扰器,能屏蔽绝大多数卫星定位、雷达扫描。在他眼里,这里就是固若金汤的避风港。他笃定,没人能精准锁定这座无名孤岛的坐标,更不可能调度大规模武装力量强行登岛。所以他根本没有布置重型防御工事,贴身护卫只留了十个人——清一色游走多国战场的顶尖雇佣兵,人人配备自动步枪、手雷与近身□□具,履历上沾满厮杀痕迹,寻常特种小队遇上都要缠斗许久。
可枭爷千算万算,唯独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严重低估了中国特战军人真正的硬实力。
他们经过千锤百炼的系统训练,单兵作战、潜伏渗透、近身搏杀、远程狙杀、环境伪装样样精通,依托地形、夜色、掩体打突袭时,一名精锐特战队员,足以正面牵制、击溃一整连普通武装兵力,战术、体能、心智、装备运用全方位碾压。
从枭爷松口,同意袁铮孤身登岛的那一刻起,他的败局就早已写死。
他以为袁铮只是孤身前来、无依无靠的筹码,就算暗藏身手,也翻不起风浪;他仗着十人雇佣兵护卫、封闭地下掩体、孤岛天然屏障有恃无恐,却不知道袁铮身后,整套海上特战行动体系早已同步铺开:高空侦察无人机实时监控海域与别墅,海面隐身冲锋舟潜伏礁石后侧,狙击组占据远处制高点,渗透队员早已顺着海岸线礁石缝隙悄无声息摸上岛屿。
别墅里留守的雇佣兵早已全部悄无声息解决,没有爆发大规模枪战,没有刺耳的呼救,仅凭近身制敌、消音枪械快速肃清整片主楼。如今所有威胁,尽数收拢在那片红外无法穿透的地下掩体之中。
枭爷自以为掌控一切,却忘了,再严密的牢笼,也挡不住精准出击的利刃。他放袁铮上岛的瞬间,就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地下掩体厚重合金门隔绝外界声响,枭爷尚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安全幻境里,丝毫不知,死亡的罗网,已经将他牢牢裹住,只待最后收网。
门被缓缓开启的那一刻,枭爷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叫嚣:“关上!快关上!”
可门开合的控制权,牢牢把控在我的手中。
地下掩体内,袁铮已经与枭爷的贴身保镖缠斗在一起。
那保镖是外籍雇佣兵,身手凶悍,手里握着军用匕首,招招往袁铮的要害刺去。袁铮手里只有刚夺下的手枪,子弹早已打空,只能赤手空拳应对。匕首划破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西装,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利用特种兵的格斗术,肩撞对方胸口,手肘砸向对方肋骨,同时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猛地反向弯折。骨裂声响起,保镖惨叫,匕首落地。袁铮捡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刺入保镖的心脏,解决掉最后一道障碍。
枭爷缩在掩体角落,面色惨白,这个策划了无数恐怖袭击的分裂分子,此刻只剩狼狈的恐惧。
袁铮缓步上前,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多余的话语,匕首精准刺入枭爷的后心,彻底终结了这个危害香港安全的恶魔。
“阿铮!”我冲进地下掩体,看到他左臂血流不止的伤口,心脏猛地一揪。
我们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每一个眼神。我立刻从战术背包里取出急救包,撕开他的衣袖,消毒伤口,纱布层层缠绕,手法熟练而轻柔,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
“解决了。”袁铮抬手,轻轻拂去我脸颊沾着的草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温柔。
“嗯,狙击手已清除,基地炸药也布置完毕。”我扶着他起身,两人并肩往掩体出口走。
登上停在海边的充气小艇,我按下遥控器,身后的海岛别墅瞬间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火焰冲天而起,钢筋水泥的基地在爆炸声中坍塌,沉入大海。
小艇劈开海浪,往香港市区的方向驶去,海风拂过我们的脸颊,袁铮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抵不过身边人的温度。
卧底行动一朝收网,危害家国的分裂分子伏法,香港的海面,终于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