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铮带着“邢家乐已死”的“投名状”,站在了黑豹面前。
黑豹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把青铜匕首,眼神阴鸷地打量着袁铮。“邢家乐的死,是你亲手开的枪?”
“子弹穿过他的肩骨,你的属下已经确认过气息。”袁铮挺直脊背,目光坦荡,“香港警队没了这块绊脚石,银线徽的路,会更顺。”
黑豹突然掷出匕首,匕首擦着袁铮的耳边飞过,钉进身后的墙壁,震颤着发出嗡鸣。袁铮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乱一下——特种兵的心理素质,本就是历经生死淬炼的。
“好,有胆识。”黑豹笑了,笑声里满是血腥的快意,“从今天起,你跟着我。银线徽的规矩,你懂:不忠、不仁、泄密,死无全尸。”
袁铮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月,袁铮成了银线徽最锋利的刀。黑豹交给他的任务,一桩比一桩血腥,一桩比一桩诡异。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裹挟着狂风,狂乱地砸在香港青衣大桥下的漆黑海面,发出密集如鼓点的噼啪声响。冰冷的雨线密密麻麻交织,织成一道厚重到窒息的帘幕,将整座钢铁大桥、整条狭窄航道、整片浓稠的夜色死死裹住,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黑,连海风的呼啸都被雨幕闷住,变成低沉的呜咽,在海面与桥洞间反复回荡。
狂风卷着咸腥的水花扑面而来,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像是细小的冰针划过,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平静的海面彻底被搅乱,雨珠砸出无数细碎密集的涟漪,可转瞬就被翻涌的更大浪头狠狠吞没,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远处港岛的霓虹灯火,尽数被厚重雨雾揉成模糊朦胧的光斑,在无边黑暗里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晃得人眼晕。就在这暗无天日的狂暴雨夜,银线徽的绝密任务,悄然下达——截获警方运往反恐仓库的高精尖军/火。
这批装备绝非普通枪/械,是经由驻港部队严格调配、专供香港反恐一线使用的致命利器,堪称香港反恐防线的最后底牌,可一旦落入不法之徒手中,便会成为一场蓄谋已久的恐怖袭击里,最锋利、最致命的屠刀。
银线徽众人纵然胆大包天,也深知驻港部队的森严戒备与强悍实力,绝不敢直接与之硬碰硬,只能将所有心思,放在装备交接给香港警方、押运途中的这段窗口期。
押运车是特制的通体防弹车型,车身加固到能抵御轻型武器射击,车载GPS实时锁定坐标,信号不间断回传指挥中心,前后各有两辆武装警车贴身护航,车顶警灯被暴雨打得忽明忽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车内车外的警员全数荷枪实弹,防弹背心紧绷,眼神锐利,从车头到车尾层层戒备,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这般铜墙铁壁般的防护,硬闯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整个银线徽上下人心惶惶,众人相互推诿,没人敢接这九死一生的任务,唯有新加入组织的袁铮,成了头目黑豹眼中唯一的破局者,也是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黑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周身透着军人冷硬气质的年轻人,心底并未抱多大奢望,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求个万一,万一这个人,真有逆天的能耐呢?
袁铮刻在骨血里的特战战术素养,与多年沙场淬炼出的敏锐战场直觉,让他在行动前三天,便化身幽灵,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押运路线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他藏在桥洞的阴影里,躲在街边废弃的楼宇中,顶着连绵冷雨,一动不动地观察、记录。
警车换班的精确到秒的时间、路面监控的盲区死角、押运警员的巡逻节奏与轮班作息习惯,甚至每一名守卫下意识转身、低头擦雨、揉眼的微小间隙,都被他一丝不漏地刻进心底,反复推演,化作一张无懈可击的精准行动蓝图。而他敢接下这任务的底气,远不止一身过硬的特战本领,更有远在暗处、与他同属特战旅阵营的我的绝密配合。
此前,我早已接到特战旅的绝密指令,潜伏香港,配合身处银线徽的特战旅作战人员,执行军部卧底斩首、截获非法军火的核心行动。所有任务命令均通过特战旅专属加密信道单向传输,全程不留痕迹,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要配合的战友究竟是谁,只知任务关乎香港安危,不容有失。
也正因这份绝密任务,我无法陪同欧阳依依前往枫国,她得知后满心委屈与抱怨,对着我软磨硬泡,可军部军令如山,她纵然不舍,也拗不过现实,独自踏上行程,临走前的担忧眼神,成了我心底唯一的牵绊。
行动前夕,加密信道突然传来战友的指令,要求我黑入香港交通指挥系统,破解押运车的核心押运数据,同步传送给他。这对精通网络攻防的我而言,并非难事,指尖在隐秘的操作终端上飞速跳跃,代码如流水般划过屏幕,不过片刻,便成功突破防火墙,攫取到所有关键信息:凌晨2点17分,青衣大桥下坡急弯处,路面监控因线路检修存在37秒盲区,护卫警员换岗空窗期精准11秒,GPS信号已可植入电子干扰实现短暂瘫痪,押运车电子锁密码73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