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得空来看你。”

詹松转过身来请沈澹渊坐下：“像你这种人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什么目的。”

“老师说笑了。”毕竟是提点过自己的前辈，该有的礼面沈澹渊还是要做的，他从背包里取出打印好的文件：“老师帮帮忙。”

詹松沏了壶茶，一眼就看见扉页上首都艺术学院的标志：“既然是首艺的东西，怎么是你来找我。”

话已经说明白了，如果是公家的就按规矩走流程，但是是私家的就没必要再摆架子了。

沈澹渊也没再继续端着架子：“这是我好朋友妹妹写的剧本，写的不完善，我想请你帮助她，让它登上荧幕。”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沈澹渊能听见骑行时自行车铃铛发出来的清脆响声。

詹松扫了眼剧本，放到身边算是接下了。

看见他接下，沈澹渊才松口气，这时候又听见詹松问。

“出去的几年过得还好吗？”

“托您的福，过得还行。”沈澹渊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那他呢？”

铃声又响了，不过这次是詹松挂在阳台上的风铃，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风铃挂在阳台上，风一吹就响的乱七八糟的，惹得人心绪不宁。

“还好，都还不错。”

詹松叹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所有人的生活没有因为他曾经犯下的错误而受太多苦难就好，这样他死后也不会那么愧疚了。

“只要发生过迟早有事情败露的一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沈澹渊给詹松倒了杯茶，“詹叔，好久不见。”

詹松接过茶盏，小小的白瓷盏盛着浅浅茶水，澄澈如明镜，照出他惶惶不安的内心。

接过这个剧本后，他改的很细，就完全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觉得他回到了最开始剧本创作的时候，呕心沥血打磨每一个动作、神态和台词。写到后面，他慢慢察觉到不对，这不像一个完全原创的故事，多年来的从业经验告诉他，这背后绝对有原型。

他跑去找沈澹渊。

那会儿刚确认完男主是宋潜没多久，在玻璃窗外远远看见宋潜的第一眼，詹松就确定了原型是谁，不只是他，沈澹渊也知道了。

看着面前这个沉重的故事，要怎么写呢，詹松陷入了两难的困境，写成HE，那主角受过的每一份痛苦与折磨都被时间一笔勾销，这太乌托邦了，他写不出来。但如果让主角在一次次循环中毁灭，这不光造就了一个神，一也有可能毁了一个人，毁了一个曾经经历过这些痛苦的接下来还要被凌迟的人。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沈澹渊，也包括宋潜对沈澹渊不可告人的情感，希望沈澹渊能想到法子吧。

不出意料，沈澹渊想到了，就只是想到了方法比较地狱，居然是把自己献祭过去。

詹松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会怎么样，但短期来看他真的奏效了，这个方法治愈了宋潜，也改变了沈澹渊。

就像两个在黝黑山洞寻找出口的野兽他们相互取暖，舔舐伤口。

宋潜今天没有镜头要拍，但他还是来了，他很珍惜能和沈澹渊一起拍戏的机会，在他身边他能学到很多。

被任命为小助手的宋潜就坐在沈澹渊旁边，用演员的视角帮沈澹渊一起看。

在公寓的镜头不多，下午就要转战去别的地方了，最后几场戏，谁都想善始善终。

“咔。”场记板打下，公寓组的戏份正式收官。

一群人开始吆喝着收拾东西，宋潜也帮忙打了把手。

帮沈澹渊把监视屏拆下来，宋潜把东西放进盒子里的时候，沈澹渊走过来，给他递了杯水。

宋潜接过杯子喝水，沈澹渊拿回水杯后，没有一下子把手收回去，而是在宋潜头上像洒水一样甩了甩。

“怎么？有东西吗？”宋潜下意识摸上去，以为是有什么灰尘。

沈澹渊摇摇头：“不是，是影视之神的祝福。”

听见这话，宋潜被逗笑，他攀上沈澹渊的肩膀，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感谢影视之神，希望在神的指导下我能早日拿影帝，也希望沈导能拿到小金人。”

沈澹渊点点头：“会的，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还有一句很浪漫主义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太肉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是，你是神唯一的传教士，神会将所有神谕赐予你。太肉麻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写进了自己心里，等待以后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