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在这住的比较多,小时候爸妈还没升二线需要值夜班有时候晚上不在家,隔三差五就将她送过来。
有时候是她单纯不想回家,要赖在巷子里和傅迟南他们一块玩。
之前家里原本住在医院的家属楼里,因为她总爱待在巷子这边,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回家。薛应秋和陈云来看她,她不是骑在傅国沪的肩头笑着指点他下象棋,就是和傅迟南他们四窜着在巷子玩捉迷藏,爸爸妈妈喊她,她一下还认不出。
后来眼看着她要变成别人家的女儿了,薛应秋和陈云没办法,只得又搬回在小巷的老房子里,自己来回跑一个小时通勤上下班。
薛颜拿了衣服出去洗了澡洗了头。
吹干头发,她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又拄着拐杖出门。
一拉开门。
和傅迟南对视上。
深秋夜里寒气重,他却浑然不觉,还穿着一身白色短袖,正在拿着拖把拖洗手间的地。
两人对视上。
她近两年也窜很高,个子纤细高挑,穿着之前放在这儿的一套睡衣,奶白色的,有点短了,露出一截柔白的纤细脚踝。头发刚洗过,垂在身侧,看上去发尾好像还是半湿的状态,他皱眉,比她先开口,“头发吹干了再睡。”
“干了啊,”薛颜摸了下头发,见他不信,还将伸手将头发递给他,“真的干了啊,你摸啊。”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和他同样沐浴露的气味。
傅迟南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轻蜷了下,他收回视线,继续拖地,叮嘱道:“你晚上出来的时候留神点,地有点滑。”
他拖完地,将拖把洗了挂好,没看她,垂眸将洗手间让给她,“我进去了,你害怕别关灯,我等下出来关。”
“哦,晚安小狗。”
-
次日清晨。
闹钟响。
傅迟南起床,眼睛还没睁开,先拖着步子拉开房门出去,敲隔壁的门。
“颜颜……薛颜,起来了,听到没有?”
里头没有应。
他倚着房门,一边揉脸让自己清醒一边继续持续敲,“醒了没,薛颜?”
直到听到里头含糊地哼了一声。
傅迟南才转身去洗漱,等到他洗漱完再出来,薛颜的房门依旧是紧闭的,他对此并没有多意外,再去敲门,“快点了,猪吗?还赖床。”
里头颇带着怨念含糊地哼了一声。
又没了动静。
他觉得好笑,“快点,我数五个数,再不起来我进来拽你了。”
“5——2——”
薛颜一把掀开被子,怒道:“起来啦!!!”
傅迟南回房间拿校服和书包,出来的时候薛颜打开房门出来,还穿着那件露出一小截脚踝的睡衣,脑袋上顶着两戳呆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今早的温度又降了。
傅迟南刚想说让她多穿点出来再洗漱。
她就倚着墙拖着步子过来,有气无力道,“傅迟南,我的头好晕,好难受,你说我是不是发烧了,你摸。”
傅迟南将手臂上搭着的校服先披她身上,才垂眸去摸她额头,摸了两秒钟,又摸了下自己的,松了口气后才反应过来这只是她常用的不想上课的借口,每次来这一招,回回都上当,他没好气地抬手打了下她额头,“烧你个鬼。”
薛颜捂着脑袋喊痛,还想再装两下,被他强硬地拧着身子转过身,“赶紧的,去换衣服,多穿点。”
他油盐不进,薛颜气冲冲地拄着拐杖回房间换衣服了。
傅迟南下楼帮她保温杯里装好热水,收拾好书包,她磨磨蹭蹭的,他又去充了一个热水袋给她路上暖手。
昨天单车没骑回来,好在他家里还有一辆山地车,放假的时候和邵和他们一块儿骑着去绕海兜风的。
薛颜有时候会一起去,她骑车跟不上,撇下她一段自己又放心不下,她只喜欢兜风,没有一定享受自己骑的感觉,后来干脆给她装了个后座带着。
薛颜一出门就喊冷。
傅迟南再次将手上围巾和手套递给她。
薛颜一改刚才觉得这个时候就围围巾太丢人的说辞,二话不说地就接过给自己严严实实的捂好了。围巾是他的,深灰色的柔软色调,她低着脑袋,将整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挤着白软的脸颊肉,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浓密的眼睫被冷得一颤一颤的。
骑行过程中,她就一直缩在他身后。
一路肆虐的冷风都被他宽大的身躯挡住。
薛颜将脸露出来一点,觉得以后腿好了冬天上学还是坐他单车后座好了,自己骑车直面冷风实在太酸爽了,她带着手套的手攥住他一点后背的单薄布料,“傅小狗,你不冷吗?”
傅迟南:“我不冷。”
“为什么你不冷?”
他还有问有答的,一本正经,“因为我平时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