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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又、感冒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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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吗?」

「我不需要名字。」

从迷宫活动场地脱离,同伴忽然向前跑去,跑到雨中对空气说话。

宫上感到奇怪,追过去拉住夏辛羊。

刚触碰到对方手臂连忙抓住人,把手覆盖在对方额头。

「好烫……」宫上却在此刻困惑,「没,没听说过同类会发烧,怎…怎么办……余愿,走,我们去找余愿。」

没想到夏辛羊拨开她的手,「你是谁?」

宫上想了想,继续抓住夏辛羊拖着走:「不,不可以,余愿会给你打针,装作失忆,也没有用。」

「放开!我不认识你!」夏辛羊扭动挣扎,拒不配合,嘴里胡乱叫着,「你一定是想把我拖去那边的荒星,喂给怪物做祭品!」

宫上小声说:「你,你装得很像,但我们得走了。我说,你是不是淋雨淋太多,迷宫里总是下雨,你还吃了很多蓝色的死亡之花……」

「我才不是祭品!你们要找小孩子,我已经超过五岁了!」

「……」宫上仔细检查夏辛羊神情,两人对视,确认对方眼中没有丝毫面对熟人应有的情绪,宫上吃惊得捂住嘴,「不,不好了……」

她一松手,夏辛羊从面前跑开,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

新的一天早上。

习惯性在床上摸索,狐狸、狐狸、狐……她的柠檬狐狸呢?!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是暖的?

忍着晕晕涨涨的头痛,又睁开眼,她感觉自己头上好像顶着个平底锅,正在滋滋冒气煎蛋。耳边能听见滋啦声。

一侧头,身边躺着个人?!

「早上好。」柠板板正正躺成一条,手放在胸前,偏着脑袋对她打招呼,「人类好像每个时间段都要这么问候。」

啊。原来是在做梦。

又波澜不惊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她还在梦里,不然,怎么头这么痛?喉咙痛,哪里都痛。

再睡会。

被盯着。

一直被盯着。

搞什么,柠这家伙,盯她干嘛?!

疼痛和怒火让又推开被子直起上身,哦。正常视角看,柠的姿势很不对劲。

「我的头,转不过来。」柠一字一句说,还保持着偏头姿势。

「……」头痛欲裂,眼前视野飘忽,又想挪动身体下床,手臂一软,正面朝下跌在床上,「你落枕了。」闷闷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哈哈哈。浑身没劲的又无声狂笑,落枕了吧!让你占我的床!

「但是我……我能转回来。」柠的声音听着像是在用力,不过好像不怎么顺利。

「能扭过来,会很痛哦。」又心里可劲嘲讽,「你尽管试好了。」

柠那边再没动静,等了一会,

「不……行……疼。很疼的。」

「嗯。」又只觉得自己睁不开眼,呼吸和被子黏在一起,脑袋里装满粘稠液体。

她的喉咙,好痛。

思考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大团浆糊,在晃脑袋时隐约钝痛传来,时不时夹杂一阵尖锐疼痛。

怎么回事?

不不不,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可是这里不是在宇宙中?!

这种症状——

「下雨了。」身边的柠说。

对哦,柠转不了头,只能向床那边的窗户看。

……雨,还在下?说到底,

「宇宙里为什么会下雨啊?」又有气无力吐槽。

「就是,会吧?」柠不太确定的声音传来。

……是她忘了。柠是个生活技能为零的白痴,不知道宇宙中的雨到底代表什么。那些雨很可能不是雨,是看起来像。

又往被子深处缩了缩,假装自己是毛毛虫。被子外全是冷空气,简直像冬天来了。

柠在一边扭着脖子仰望窗外,语气讳莫如深:「听说了吗?淋过雨,有几率会感冒。」

「……你打哪听来这些话?」怪文艺怪恶心的。

「是资料啦。好些文明都有这种句子,我想,说不定是常识?」

要是也是现实世界的常识啊!你个宇宙变来的东西和前人类扯常识?!

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又只感到身体沉重,脑袋里都是浆糊。

「柠……同类会感冒吗?」

「感冒?那是人类疾病。同类……在这之前我认为不会,现在我持怀疑态度。根据我的资料显示,你现在的状态是——」柠十分遗憾地艰难挪动眼睛,上下扫视惨兮兮的灰发少女,「病了。」

「呜呜呜呜呜……」

被子里的毛毛虫缩成一团,传来哼哼唧唧呜咽。

「什么?」柠凑近被子。实在是没听清。

「难受!」又揭竿而起,双手勒住柠的脖子,「我难受死了呜呜呜呜呜……」

「嘎!」柠被勒出惨叫,手拍打被子,「那你躺着,勒我做什么!」

「一定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传给我的!」又难受得快死了,可恶,怎么在宇宙里还会感冒。可恶,可恶。

「你怎么这么难缠啊!」柠拼命拍被子挣扎。

事实证明病中的愤怒能够激发潜力,身体素质相差无几的两人,生病的那个更难对付。

但一时爆发后立刻倒下了,面朝下跌进被子里。

「呜呜呜……」可怜的灰发少女面对根本不会照顾病人的废物室友只能以泪洗面,这家伙连给她端水都不会!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敲门声响起。

行吧,柠这么爱开门,肯定会过去。又干脆没动地方。不是她不想动,她动不了,没力气,而且无法呼吸。

敲门声一直响。

「怎么不去开门?!」这声怒吼是她最后的力气,她再也挤不出力气来。

柠那边声音迟疑:「可以开?你说要听你的……而且,我上次开门你阻止了……」

声音慢吞吞向门边移动,门被打开。

「抱歉,我走错了吗?你是谁?」

声音传到脑海时朦朦胧胧,又仔细辨认,发现这是余愿在说话。

余愿……是个医生。

柠一点不惊讶:「我记得你。名字是余愿。我是柠,是她取的。」

余愿视线看向柠身后,房间深处瘫在床上的灰发少女,像一片干巴巴的蝴蝶尸体,灰发糊在身上,情况非常糟糕。

余愿立刻采取行动,进屋关门脱鞋一气呵成,冲到床边把又扶起来。

又终于从面朝下闷着的状态解放,虚弱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会闷死呢。」柠这家伙都不知道把倒下的她翻面……这个白痴……

「很多同类都感冒了,这是药。」余愿从包里拿出装好的袋子,看灰发少女病得爬不起来,问:「你是不是病得很重?很不舒服的话去我们那,打针好得快。」

唉……又在心里叹气,虽然现在有室友,但是她留在家说不定得照顾柠这个白痴,「我要去!」

「那走。」余愿操作机械手臂,把灰发少女连棉被一起打包起来,放在担架上,这就准备出门。

「怎么要走?」这次柠才惊讶。

「放着不管她会病死。」余愿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感到疑惑,情况不允许她多问,叮嘱一句,「你好像没事,尽量呆在室内,小心感冒。」

又从被子里抬头,可怜兮兮问:「不打针行嘛?」

「不行。」余愿拒绝得豪爽。

又没有反驳权利,被抬着走了。

柠跟上来:「我是没病啊,可她这样不行吧。」

余愿也不多说:「床位吃紧,不怕的话打地铺陪护。嗯,你脖子怎么了?」

「转不过来。」柠无所谓睡哪,她脑袋里暂时还没有住这个概念,但灰发少女是她的观察目标,跟丢目标怎么行?

「来,我帮你。」

余愿说着同时操纵机械手臂抓住柠的头和肩膀,还没等惨叫响起已经接好。

柠后知后觉有点疼,不,是,「很疼很疼!」

「没时间了,我们走!」余愿一拍担架,机器飞起,稳稳飞向楼下。

柠理不清状况地跟上。

余愿的诊所比上次来时更乱更吵,好在又整个人迷迷糊糊,谁把她搬去哪也无所谓,她感觉自己穿过人群上空,飘着进入病房。

病房空着,四人间,她被放在第二张床上。

然后,然后。

然后机械手臂拿着注射针准备扎她,那针比最大号的缝纫针还粗,要知道最大号缝纫针是钢针,用来缝毛线的。

「我不要……」灰发少女剧烈挣扎,妄图躲避打针。

「好,好。」余愿是真无奈,她也意识到,平时很沉稳的灰发少女病了后,似乎是那种难缠的类型,可惜地看了看粗针,给灰发少女换成最小号的细针,「这样呢?其实注射过程更像是心理疗法,给人类用会根据体质选择,但同类们不具备生理特征……用粗针更快,我们这里从来不用细针的。」

又消停了,豁出去似的咬牙闭眼,委委屈屈哼哼:「那你扎吧……」

莫名其妙感冒,莫名其妙挨针扎。又昏昏沉沉,还能听见一点身旁说话声。

「这就是针!」柠听起来异常兴奋,「我可以打吗!」

「你也要打?」余愿可能是不想浪费这根针,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就当预防好了。那去躺着。」

旁边床位有人躺下。手起针落。

「啊!!!」旁边床位传来惨叫。

听着就痛。

「好了,等瓶里的药打完按铃叫助手来拔针,如果实在没人自己拔也可以,但不推荐。」余愿交代完这句,看看再没什么事,把病房门带上,走了。

室内安静下来,柠还在抽气:「疼……好疼……」

哈哈哈哈,又埋在被子里闷笑,笑死她得了。可是,柠为什么没事?

不对啊,这家伙为什么没事?余愿也没事……未必,余愿身体素质好得离谱,那是个从前时间旅行跟没事玩一样的旅行者……可能是有事也在硬撑?

但柠是真没事,这家伙活蹦乱跳……而且宇宙还在下雨,感冒季节怎么想都跟她有关系吧!说不定自己就是因为睡在她旁边才病得这么厉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灰发少女可怜地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剩下哼哼。

没过一会,房间里再进来一个,沙哑声音喊:「我没病!放开,我还要去工作!」

语调听着耳熟,又吃力睁眼,看见海陆被押送进来,按在第三张床上,机械手臂毫不留情扎了她,海陆没有叫,坐在床边盯着手表,手指一下下敲击大腿,似乎嫌这粗针滴液速度还不够快,想换个更快的。

余愿说:「你病得厉害你不知道?想想你怎么来这的。」

海陆坦言,嗓子哑得听不出音色:「没印象。」

「你陷入昏迷,手下员工送你来的。」

「好吧。」海陆想躺下,身子在床边晃几晃,不由自主向前倾,就要以头点地。

「嗯?」海陆还保有些许意识,也可能是药见效快,摔这一下贴近又的床铺,眯缝着眼认清楚眼前的灰发少女是谁,「……哎,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起不来。说不了话。」又基本上是哼哼,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清。她的药见效很慢,还是一样难受。

「怎么会,药见效很快的。」海陆用手扶着头缓缓起身,「你看我现在能走路。」

又神情恍惚笑笑:「我吃了太多药。几乎每种都有抗药性,后期只好不停换药,因为副作用上吐下泻……」所以药对她起效很慢。

「嘿!」海陆凑过来,摸摸灰发少女的脸,「别那么想嘛,打针是形式上的过程,认为药有效就会好得快,说不定药只是水。」

「嗯……」又应了一声。这句话有道理。是她自己下意识认为……认为过去的流程会在这里复刻,太久不去医院不打针,一开始打针,她大脑空白。

渐渐地,头脑清晰起来。

又忽然想到,海陆有点不对劲,好像,好像另一个人。

「海陆,你……怎么了?」

海陆想用帅气一点的表情说这句话,但最后只是捂着头叹气:「我是她,她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但是……我小声说啊……她有点喜欢你。这种情绪会影响到我。」

「没关系。」又说。她和海陆见面次数很少,所以就算对方怪怪的那也没关系,只是有个问题她很想问,「那个,方便问吗,海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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