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袂袂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这声叹息,褚旭只立刻听到了,马上笑道:“阿姆,你不开心吗?为什么呢?你怎么突然叹气了呢?如果你不开心,那可以和我说,说出来会开心许多,不要闷在心里,这样不好。”
林袂袂有被暖到,笑了笑,道:“只儿,我没有不开心,我叹气是我觉得我有些没用,作为家里的大人,显然我不大合格,你这个孩子,年纪那么小,就这么懂事儿,有些过于早熟了,这很不应该,我很心疼你。
如果想要做大人,将来有很多时间都可以做,但是做小孩,只有很短暂的时间,时间流逝的快慢是由着人的感受决定的。
如果过得痛苦,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难,而过得快乐,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实际上时间一直都那样,没有太大的变化的。”
褚旭只反驳道:“不是的,我很喜欢这样,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比起小孩,我更喜欢当大人。
况且,可以安心的当小孩,本来就是依靠大人支配代价的,我不喜欢这样,比起得到,我更喜欢付出。
有很多当阿爸阿姆的,即便有了孩子,自己也是孩子,没有做好当大人的准备,谁都不是生来当大人的。
都是第一次过自己的人生,即便是阿爸阿姆,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对我好,能够给予我生命,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足够感激了。
我真的,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年纪什么的,不重要。反正我是没拿自己当小孩看的。”
林袂袂无奈道:“只儿,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懂事儿的,我想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孩子,只要是个人,都会开心的。
小孩子可以适当的任性,没有必要承担太多的责任,你这么好,让我看着,稍微有些难过,因为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这么懂事儿,我不如你。”
褚旭只笑了一下,道:“我其实觉得这样的我真的挺好的,正是我这么懂事儿,才会让你对我有了好感。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那和绝大多数孩子也没什么不同了,那个时候,你还会这么喜欢我吗?我想,应该不会。
我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必然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不是免费无偿的,我所指的代价不是单指钱和票,而是更多的没有实物化的一些东西,比如一个人身上的优点什么的。”
林袂袂愣了一下,道:“你说的确实是对的,如果你没有这么懂事儿,我可能确实不会对你有什么好感。
不过我劝导你可以任性一下这话是真话,我没有说谎,我对你的容忍度已经提供了,在我对你没有好感前,你如果很任性,我当然不会喜欢你。
但是现在我已经对你有极大的好感了,这时即便你真的有了一些任性的行为,我也觉得这样的你很好,我不会计较。
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有意愿做一个合格的大人,在你想要任性一下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托底的,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毕竟你知道的,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次可口的饭菜了,可我呢?并没有为你做什么,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那我对你好,你也可以接着,毕竟我是先接收到好处的那个人。
人和人之间没有必要分得太清楚,互不相欠就意味着没有关系了,我欠你多一点,我觉得挺合适的,因为我觉得我会还的,在将来。
我可不是那种随意就欠下人情的人,可以自己做的事儿,我就不会让别人帮我,但唯独你,我觉得欠你也无妨。
比起小爱同学和袂儿,我更看重你,你很稳重,性格非常的好,我也很清楚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这个家做出贡献。
只是你真的年纪太小了,别太懂事儿了,任性一点,真的没关系的。”
褚旭只摇了摇头,道:“阿姆,我知道你让我任性,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清楚你没有说话,即便我任性了,你还是对我有好感,这一点不会改变。
只是我很清楚我的性格注定不是那么的讨喜,我可能就相当于老黄牛一样,家里,我是话最多的,总是爱絮絮叨叨。
我总觉得自己比二弟和三弟要大,我得带好头,要照顾好他们,我也会仗着自己年长,就经常教训他们。
但实际上,阿爸也不会像我总是用训导的口吻说话,阿爸和我都是平等交流,不是至高而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