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楚玉笙看向他的眼神冷下来。
储瑾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想听你说。”
楚玉笙便把和梦千秋相识的经过,还有冒充云睿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储瑾本来压抑住的情绪轰然爆发,气急道:“你自小课业一点就通,没想到是个蠢的。冒充皇室的罪责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居然为这个狐妖说去就去了。”
“我是孤儿,哪儿来的九族。只身一人,又有何惧。”楚玉笙语气淡淡的,他自己的决定当然自己承担。
储瑾被他的反应气得哑口无言,指着他的鼻子说:“既如此,这狐妖我定要拿去化魂鼎,烧得她魂飞魄散,免得你又为了她做出什么荒唐行径。”
楚玉笙红着眼眶,沉默不语。
手逐渐握紧了身上的佩剑,“对不起了,大师兄。”挥剑向前,眼神始终不离伏妖袋。
储瑾侧身躲避,吹响一枚哨子,当即出现几名暗卫。
五人以合攻之势围住了楚玉笙。
若储瑾一人单打独斗不一定打得过楚玉笙,可是加上这几位武林高手相助,楚玉笙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你今日在我这败下阵来,也好过来日被人揭穿身份,杀头问罪。”储瑾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梦千秋耳中。
一声闷哼,外界没了声音,只剩下这空寂的黑暗。
楚玉笙被抓了,储瑾还说要将她拿去化魂鼎烧到魂飞魄散。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出去呢?
焚天和无忧?她摇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楚玉笙只身前来就说明没有告诉他们,等到他们发现自己和楚玉笙出事,黄花菜都凉了。
梦源之术可以引动玄虚之境的仙界灵力,说不定伏妖袋无法限制。
她现在练到梦源术的第四阶,已经出现了书上说的噬骨之痛,每一次通过梦源术运功都要忍受剧痛。
眼下这局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梦无象,而天地兹始。大象无形,而灵源在兹。”口诀一出,当即辉光涌现,她强忍住剧痛冲出伏妖袋。
屋中之人皆愣在原地,储瑾低头一看自己的伏妖袋不知何时,漏了一个大窟窿。
这狐妖竟有这般神力,可以突破伏妖袋的束缚。
“没想到吧,你根本困不住我,又拿什么要挟楚玉笙?”梦千秋戏谑地笑了一下,无视储瑾和几个暗卫,带着受伤的楚玉笙消失在他们眼前。
梦千秋强撑着身体,瞬移到一处空旷无人的街角。放下楚玉笙沉重的身躯,缓缓靠坐在石墙边。感受着梦源术带来的痛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开眼,虚弱道:“师父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让我下山寻亲的。儿时,我比其他师兄弟花几倍功夫读书习武,却换不来师父的赞赏。我以为自己是个累赘,便处处证明自己的价值。现在我也没法问他,到底为何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或许正是怕你无法承受最后一面的悲痛,才让你提前下山。等你下山游历一番之后,或许已经不再于过往得失。”梦千秋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已经不再是与云祁在山中的岁月。而是和楚玉笙、无忧、焚天并肩走过的人间。
看吧,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再大的伤口也能结痂,再难忘的回忆也终会被冲淡。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这句话,头一点点偏向梦千秋的方向,最后失去知觉。
感觉到肩头一沉,梦千秋一鼓作气地拉起他的身体,瞬移回皇宫。
大半夜的,要是两人因伤势一起在街上昏睡过去,明天满京城的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回到瑞熙宫,她从怀中拿出已经修复好的夜心珠,放回了他的枕边。本来借用夜心珠暂时恢复灵力,是想帮楚玉笙解开心结。
后来因镇南王与沈述的事情,耽搁了些时日。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玄虚之境残余的灵力,现在就去太后心境,将楚玉笙的身世调查清楚。
慈云宫的窗外夜色深沉,流云遮住月色。
梦千秋站在太后床榻边,在慈云宫布下结界让结界内的时间,流速放缓。又对自己下了一个隐身咒,以防中途出现意外,被太后发现。
既然是寻找楚玉笙的身世,那就从太后初次生产的记忆,开始寻找吧。
眸光流转间,梦千秋已经抵达心境,看着布满记忆的流光,她选取一段进入。
白天,但秋风萧瑟。
她向周遭打量,发现这是一座破败的庙宇。她不是选取的太后生子的记忆,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
难道出现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