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无力的困倦模样,“你先睡会儿,等他晚上回来也不迟。”说完便拉着焚天一起走了。
不过刚走出房门的一刻,无忧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她瞄了瞄周围,然后趴在焚天的耳旁道:“我们假装他的‘同伙’来救他,然后让他的‘同伙’半路中箭,他肯定会相信是真的有人来救自己,然后我们跟着他就能知道到底是谁拍派他来的。”
焚天听完一拍手,盛赞道:“可以啊,这主意好!”
直到深夜,楚玉笙才回到瑞熙宫,带着一身酒气。所有人早已熄灯,他的房间也是漆黑一片。
借着月色,才稍微能看清房中的一切。
他踉跄着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茶水醒醒酒。
灰暗的心与这房间甚是相似,都是暗淡的、无光的。他去太后的寝宫是为了那个熟悉的梦,一个他从小到大一直做的梦。
他想亲口问问,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她的孩子。
正当他暗自神伤之时,听到一声痛苦的嘤咛。他眉头紧锁,这声音不像是梦千秋。
他起身走向床边,果然看到一个女人衣衫不整的背影,痛苦地蜷缩起来。因醉酒而有些失焦的眼神,清醒了几分。以为是有人趁机使美人计,于是一只手将那个女人从床上拎起来,甩到了地上。
“哎呦,是我。”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本就难受的身体更加虚弱。
这句话的声音熟悉了几分,楚玉笙仔细一看,原来是她恢复了。眼神不小心瞟到她露出的肩头,脸上一红。
向她伸出手,却将头偏向一边。
梦千秋被他拉起来后,忍着难受吐槽:“你回来也不开灯,没看清人就动手。”
见她难受的模样,他当即也酒醒了,很快点亮床边的烛台,给她倒了热水。
“你恢复身体为何会这样难受,不是灵力恢复自然就回到原来的样貌了吗?”他的手掌顺势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她挡开他的手,眼神心虚道:“可能是因为练功太努力,有些消耗体力。”其实是因为,今天她用夜心珠与鱼纹玉佩一起辅助修炼了梦源之术,凌厉迅速提升,身体有些受不住。
见楚玉笙没有怀疑这个说辞,赶紧打岔:“你去太后那里,是去问你的身世了吗?”她双手捧着水杯,抬眼问道。
楚玉笙言辞闪烁,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其实,从小我便会梦到一个妇人,她抛弃尚在襁褓中的小孩转身离去,但我从来都看不清她的脸。这次梦魇发作,我却清楚的看见她的样貌。”停顿片刻,继而道:“她是太后。”
她忍着身体不适,强打起精神。“所以你认为,太后曾经抛弃过一个孩子?”
他的头低了下去,只能看见睫毛垂下的倒影,声音微颤:“刚开始她是不承认的,可是后来……她却说她丢的是我,是云睿。”梦千秋听出了几分哽咽声“那我是谁?我怎么会有他的记忆?”
她知这件事对于他的重要性,一时间手脚无措,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半晌,几滴水渍出现在了他的衣袖上。
梦千秋思忖片刻,僵硬地缓缓伸出手,捧起了他的脸。向来冷静的面容此刻像是春日融冰,泪流如河。
看见他发红的眼眶与哭红的鼻头,顾不得什么礼仪细节,直接用袖子将他的脸擦干。
“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保证道。
听到这句话,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好像她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她想不到这句话的安慰效果这么明显,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悲伤。
“你保证。”他的眼神此刻有些执拗,猩红的双眼桎梏着眼前之人。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
昏黄的灯光下,楚玉笙的眼竟亮的出奇,下一瞬一个物件被他绑在了她的腰间。
她低头一瞧。是一个铜质铃铛,底下是一串红色穗子。
楚玉笙从袖中又拿起一个铜铃,两只铜铃看起来是一对。他晃了晃手中的铃铛“这是对同心铃,里面是我养的一对蛊虫。若是摇响一个,另一个便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说着也将手中的铃铛挂在了腰间。
“丁零……丁零……”一阵轻灵的响声从房中传出,她似懂非懂地摇了摇铃铛,当即楚玉笙的那只铃铛也跟着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