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起身,腕间一抖,锁链“哗啦”一声绷直。那几十个人便也跟着一顿,僵直地站成一排。
兜帽中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一张张麻木的脸。
片刻寂静。
“这个人留下,其余的可以走了。”他的手指向崔珏。
除了崔珏所有人都低着头,转向了右边径直往前走去,道路的尽头不知通向哪里。只有徐荟瑛手被牢牢攥住,只能在原地踏步。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是手指却越攥越紧。
朱颜见摄魂咒出现问题,慌张地看了一眼主上,反手想要加固咒语。
黑袍中发出一声轻笑,一只瓷白的手从黑袍中伸出来,这次指向的是徐荟瑛:“留下她也无妨。”
“这次的行动没有成功,天昭国肯定会有所防备,我们可以利用崔珏让人们认为他是达莽国的奸细。”朱颜见他留下了两人,说出他心中所想。
“只要证据确凿,他们便只能这样认为,你去办吧。”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让朱颜神色一凛。
得令之后,便准备躬身退下。
瓷白的手在宝座的扶手上点了点,又叫住了她:“你去将金盏瓶取来。”
她猛的抬头,有些意外主上此举。
“主上,金盏瓶拿回来仅仅几个月,其中的灵力还不足以打开人间的结界。”朱颜说出心中所想。
“我另有用处。”他的脸从黑袍中漏出,看向她的眼眸有些鬼魅,但是足以令她寒战。
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向右边走去,很快便将金盏瓶拿了过来。
递向高台之上。
他摩挲着手中的瓶子,知道这个瓶子中的灵力已经足以令一个未化形的小妖化形。满意的握住瓶身,终于给了她一个欣慰的眼神:“朱颜,你办事一向很牢靠。”
见主上收起了金盏瓶,朱颜还是鼓足勇气问道:“主上,以后……不用再收集灵力了吗?”
高台之上的男子笑道:“结界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何须我们自己动手。”
闻言她睁大双眼,脸上也浮上几分兴奋。
“恭喜主上!”
幽城大火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终于用来了第一个艳阳天。
雨水冲刷着灰烬与落叶,街道上的变得整洁如新,但是那场大火始终烙印在全城人的心中挥之不去。
案情随着放晴也终于有了转机,有人当街揭下悬赏单,说是有了线索。
林致听说此事,赶紧将人迎进府衙。
韩少卿与林致率人去通知了镇南王与楚玉笙,等他们过来一起庭审。
……
“你既揭了悬赏,可有确凿证据?”惊堂木一响,就这样又开庭了。
堂下站着一精瘦男子,言之凿凿:“小民在花灯节那日曾在城东旧庙见到几个乞丐,身上有达莽国印制的银锭。”
“带证人上堂。”韩少卿见他笃定的样子,直接传唤了证人。
随后士兵将那几个乞丐押上堂来。
他们眼神闪烁,不安地四处张望,视线始终躲避韩少卿探究的眼神。
“这些银两从何而来,花灯节的火是不是你们放的?”问题接踵而来,他们面面相觑后齐齐摇头。
料想他们不会承认,林致脱口而出道:“若不从实招来,可就要上板子了。”但是这种嚣张气焰在韩少卿的眼皮底下逐渐熄灭。
“再问一次,这些银锭从何而来?”韩少卿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几人见瞒不过去,就将事情经过如实道来:“开始是一个赌坊的伙计找到我们,说是一户商人在他们赌坊赢了几轮但是没给他们抽头,说是欠着下次再给,之后就找不到人了。便想在他宅子外头放火吓一吓他,没想到这火迎风烧大了。”他们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回忆道:“我们害怕被人发现就跑掉了,没想到后来火烧的那么大,事后有个女人给了我们这些银锭。”
焚天似是想到什么,马上问道:“哪家赌坊?”
“聚宝盆赌坊。”
这家赌坊在天昭国多地都有分店,势力之大连官府都不敢得罪,居然还有商户敢欠他们钱。
安静半晌,镇南王在一旁发话:“把那家赌坊的人唤过来。”
接话的是镇南王的亲卫蒋文渊。
在赌坊的人来之前,焚天努力回想自己那天是在哪里遇到的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