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夜里,赛索斯回到了缄默之殿。
他风尘仆仆敲开我房门时,我刚洗漱完毕,头发还湿漉漉搭在肩膀上。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呆愣的赛索斯,他直愣愣站在门外,站了会儿后突然捏着下巴似乎思考起什么,就是不进来。
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那双绿眼睛才又转动起来,看向我。
“嗯……我刚刚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收拾一下再来?”赛索斯说:“你今天还收拾了房间啊。”
我点点头,揪住他的袖子把他拎进来后关上了门。
“怎么了?”赛索斯疑惑地哼声,“我听说下午你去找我来着……”
他的声音顿住,转而握住我的手腕。
“你怎么受伤了?”
我还以为他至少会加个“又”字呢,赛索斯应该是缄默之殿里为数不多一直都没习惯我受伤情况的人了。
莫萨尔比较好躲,但是赛索斯我很难躲得开。
他皱着眉检查我手臂上新换好的绷带,耸动鼻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药粉的味道好浓……你不是被邀请去须弥参加花神诞祭吗,怎么也能碰到受伤的情况。”
我微微后仰,用另一只手轻推开他的头。
「你其实是小狗吧?」
“小狗很好啊,之前去阿如村的时候你不是也摸了很久吗。”赛索斯笑着接话,“你其实还挺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吧?”
我顺手摸摸赛索斯的头发,还摸出了一根不知何时混杂在发丝里的枯叶。
「手感挺好的。」
赛索斯:……
赛索斯:“在说小狗吗?还是说我?”
我眨眨眼,给他递了杯水。
赛索斯又在装模作样的叹气了。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每次都选择性装听不到。”他避开了我的手臂,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了床上,自己不知道怎么想的,靠着床席地而坐了。
我拽拽他肩膀处的衣服布料,赛索斯摆了摆手。
“我还没换衣服呢,身上全是沙子,本来也只打算过来看一眼就回去的。”
这么一来,他就坐在我腿边,仰头看我的时候表情显得更……可爱?我形容不上来,但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于是悄悄移开了视线。
“对了,你之前去找我是想说什么?”赛索斯问。
我的情绪现在已经逐渐平稳下来,那一刻的冲动像沉底的河沙,不知何时才会被再次翻搅起来,但总归应当不是现在。
于是我摇了摇头。
赛索斯看了我一会儿,没说什么,脑袋一歪,我的腿上就感觉到了一阵推力。
我看着赛索斯的动作忍不住联想,这样靠着大腿算不算膝枕呢?
没有开着转译器,我也不想特意拍拍赛索斯让他看我打手语,干脆就一边让他靠着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正当我以为他可能已经犯困了的时候,赛索斯突然开口讲起了他这两天的事情。
从夜晚不小心放错了香料的炖肉到顺利进行的秘仪,还有探索到的隐形墙壁,拼凑出一段生动的故事。
感觉就像是他从他人生的锦缎里裁下一角阳光晒过的部分塞进了我手里,贴心地告诉我:你看,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摸摸看,很暖和吧?
我张了张嘴。
赛索斯正讲到有人提议把隐形墙壁搬回来给缄默之殿也弄个隐形通道,看到我的动作后将放在床头的本和笔拿了过来,安静地等我写下想说的话。
我闭上了嘴。
“怎么了吗?”赛索斯关切地看向我,“特芙?你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从床上挪下来,也在床边地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