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可能是受刚才那一幕的刺/激，也有可能是对这一天即将结束的失落，苏沐的心情不是很好，但他不想让顾之昕的生日在最后时刻出现不圆满，便强打起精神和顾之昕闲聊，为他营造轻松的氛围。

而顾之昕因即将要发生的事整个人紧张不已，应付起苏沐来就显得格外敷衍，好在两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丝毫注意不到对方情绪里的异样。

一个小时后，车驶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顾之昕那颗紧张了许久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等苏沐把车停到车位上，顾之昕用力抠着自己的手心，想从自己发紧的喉间里吐出一些声音时，却听见苏沐先他一步说：“顾老师，到了，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那一瞬间，顾之昕怀疑是不是自己紧张过头出现了幻听，苏沐居然……居然和他说要回去……

“你……”顾之昕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不经大脑地问了句：“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

顾之昕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上不由浮现出几分赧然，他右手握住车门把手，语气闷闷道：“我先回去了。”

就在他准备去推开车门时，苏沐拉住他的左手，将人扯到自己面前问：“顾老师，你确定要我和你一起上去吗？”

他知道顾之昕还没有做好把自己全身心交给他的准备，所以他打算让今天的快乐结束在这里，哪知，是他多虑了。

“你爱去不去，和我没关系。”

顾之昕红着脸甩开苏沐的手，气鼓鼓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苏沐见状，连忙抽出车钥匙，下车紧随顾之昕的背影而去。

电梯抵达22楼，苏沐以半步之遥的距离跟着顾之昕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等待他开门。顾之昕在前面强撑着镇定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指尖轻颤地在智能锁上按下指纹。

门“嘀”的一声打开，顾之昕走进屋想去开灯的时候，门又“滴”的一声被关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沐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亲吻也接踵而至。

顾之昕的气还没消，因此在苏沐的吻落下来的刹那，他奋力挣扎起来，只可惜他的力气不如苏沐的大，随着亲吻的加深，他的身体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他顺势勾住苏沐的脖子，沉溺于这次相濡以沫中。

卧室的门不知是如何被打开的，顾之昕也记不清如何被关上的，他只知道自己被苏沐放在床中/央，苏沐俯身上来，想解开他的上衣扣子时，他双眼含泪，双手轻轻地抵住苏沐的胸口，做着最没用的挣扎。

“顾老师，”苏沐抬起一只手，扣住顾之昕双手的手腕，声音很哑很柔地说：“别怕。”

顾之昕的双手从他手中滑落，无力地抓住枕套的边缘。他的双眼慢慢合上，一滴泪从眼尾滑落，他颤着嗓音说：“轻点。”

“好。”

窗外的月光穿过落地窗，似水地洒进客厅，白色的小猫不懂主人今晚为什么不给它铲屎，也不给它留门。它有些急躁地走到门前，用爪子在门上轻轻挠了两下，门缝里突然传出一道又急又短的闷哼声，那声音似痛苦，又似极致的欢愉。

作为一只被绝育的猫，它听不懂这声音里的意思，只以为是主人被欺负了，于是开始不停地挠门。挠了好久，房间里都没有再发出这种声音，只是会时不时飘出急促的喘声，它觉得主人应该是安全了，就跳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玩弄起放在上面的水杯。

水杯里还有半杯水，它把白色的爪子放进去搅弄晃动，纯净的水在它爪子下翻滚荡漾，急促时还会发出细细的水声。就这样玩了很久很久，水杯被它弄到茶几边缘，它猛地一用力，水杯砸在地毯上，那半杯水散开绽放。

小猫被吓了一跳，呆怔了好几秒，才从茶几上快速跳回自己的窝中，留下那一片狼藉。

夜，重回宁静……

*

次日午后，顾之昕睁开肿/胀的眼睛，视线失焦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混沌的思绪才渐渐回笼。

他想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身体刚动了一下，就感觉一股电流从体内穿过，接着身体传来像被卡车碾压过的疼痛，他没忍住地闷哼一声。

不是说，做那档子事只有无尽的愉悦吗？他怎么这么痛苦？难道是苏沐技术不行？

顾之昕把这个问题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直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

“顾老师，醒了不？”

这道声音让他不禁想起自己昨晚所遭受的“折磨”，一开始，苏沐还算比较克制，只要他表达不舒服，都会停下来让他缓一缓，等后来渐入佳境，苏沐就像聋了一样，对他说的话不闻不顾，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被做死在床上了。

想到这些，顾之昕的怒火重回心头，他忍着疼痛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弄出一副完全不想看见他的姿态。

苏沐被他的行为逗得笑了一下，他心情愉悦地走到床边坐下，俯下身连人带被地抱住后轻声说：“顾老师，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顾之昕躲在被子里表示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