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过长江大桥,司机又开了十来分钟,最后把车停在黄鹤楼附近的一个巷子口。
这条巷子的道路很宽,能容纳一辆小型货车和电动车并行,但由于这条巷子比较老,上方布满了杂乱无章的电线,以及电线杆上被贴满各种开锁小广告。巷子也不长,站在巷子口便能一眼望见尽头正在施工的工地,和不远处那座武汉极具名气的地标性建筑——黄鹤楼。
三人刚下车,巷子里涌出一股寒风朝他们迎面扑来,好似对他们进行武汉的独特欢迎。三人同时把身上的羽绒服拢了拢,在心里默默感叹武汉的晚冬竟然也这么冷。
导演陈乔听闻他们抵达,从巷子里走出来迎接他们:“hello,昕哥,苏沐,好久不见。”
近半个月来,陈乔一直在线上和两人探讨剧本的细节,关系也因此和两人紧密了一点。也是这段时间的了解,苏沐知道陈乔居然比顾之昕还小一岁,她不仅是内地最有名气的女导演,还是所有知名导演中,最年轻的一位导演。
苏沐不禁无数次和顾之昕感叹,她真的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陈导好久不见。”顾之昕柔声地回应,“接下来几个月就麻烦陈导了。”
“昕哥客气,接下来几个月应该是我们互相麻烦。”陈乔很随性地回应完,接着问:“昕哥你们是想先回酒店休息,还是和我一起逛逛已经搭建好的场地?”
顾之昕下意识去看苏沐,苏沐回应他一个‘听你的’的眼神,顾之昕仰头看了眼天色答:“时间还早,那我们先看看场地吧!”
“OK!”
陈乔带着三人走进巷子,许是做过清场的缘故,巷子看上去虽然还是很破旧,却没有了之前的乱。陈乔在前面边走边说最近的工作安排:“明天上午我们会办一个简单小型的开机仪式,下午是剧本围读会,后天就正式开机了。因为剧里的时间线是跨了四季,而我们实际上的拍摄只有三个多月,勉强跨了两季,所以我们的拍摄安排会根据天气来调整,尽可能地用实景作为背景……”
三人跟着陈乔走进一间老旧的商铺,店内已经按照剧本里的场景搭建好。
小店的门口是一张老式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各种香烟,其中最显眼的是红色包装的黄鹤楼。大门左侧有一台立式饮品柜,柜身被一张大大的海报包裹,海报上的广告正是他们这部电影的其中一位赞助商的产品宣传。
小店内部的左右两侧镶嵌着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日常生活用品和零食杂物,小店中央则有一张木质的摇椅,摇椅旁是个既可以坐人,也可以置物的小圆凳。
小店很小,小到站四个人便觉得拥挤。苏沐环视了一圈,剧本上的场景一一浮现眼前,他脑海里也不禁出现一幅画面。
顾之昕饰演的安知夏穿着T恤短裤,很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乘凉,旁边的小圆凳上放着一个运行时会发出“咯吱咯吱”响的电风扇,窗外的烈阳穿过门框正好落在他脚边,一切看上去舒适且安逸。
“苏沐,苏沐……”
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苏沐回过头,瞧见顾之昕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导演说要带我们去楼上看看。”
“没,想了些事情。”苏沐回过神答:“没事,我们上去吧!”
顾之昕多看了苏沐两眼,然后和他一起上二楼。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木质结构,人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待一阵“嘎吱”声过后,苏沐弯着一点腰站在矮窄的客厅中央,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一切,所有的电影情节全部具象化。
他饰演的宋晓冬会在某个雨夜,让安知夏心软地留下他睡在眼前的这张沙发上,也会在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一起在左边的小厨房里做饭,更会在安知夏生病后,与他并肩躺在卧室的那张小床上,回忆他们儿时的点点滴滴。
在这间只有十多平的双层老房子里,不仅即将上演安知夏与宋晓冬的故事,还会产生顾之昕与苏沐无可替代的记忆。
看完房子的场景搭建,陈乔又带着三人在街道上逛了一圈,随后让司机送三人回酒店休息。
酒店在长江边上,苏沐推开套房的门,入眼便是窗外昏暗的世界与被风吹起波浪的江面。走进房间,苏沐顺手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接着在这间套房里大致地逛了圈,最后在沙发上坐下给顾之昕发消息。
苏沐:顾老师,要一起吃晚餐吗?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分钟,苏沐就收到了回复。
顾之昕:好!
苏沐:那我在你房间门口等你
顾之昕:嗯嗯
两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苏沐换了件休闲点的外套,走出房间刚关上门,隔壁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顾之昕走了出来。
“顾老师,晚上好。”苏沐笑吟吟地和顾之昕打着招呼。
顾之昕看着苏沐身上那件与十五分钟前不同的外套愣了愣,随即关门轻声回应:“苏沐,晚上好。”
两人一同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待电梯期间,苏沐问道:“顾老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顾之昕想了想答:“我都可以,你是武汉人,现在在武汉,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