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们索性就暗中观察,看景二公子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子。
时间一长,云灵犀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位景二公子,审美正常,不对,甚至可以说,审美甚好。
那闻人琉璃,又为什么装扮成这个样子?
闻人琉璃告诉她,那日,她偶然撞见景二公子和一女子交谈,那女子就是这样装扮,景二公子在她离开后,忽然,笑了一下。
次日,她便效仿了那位女子的穿着,故意出现在景二公子面前,景二公子也笑了一下。
于是,她理所应当认为,景二公子就是喜欢这样装扮的女子。
至于他人评论,她一概置之不理。
云灵犀听完,没说什么,又过了几日,她佯装偶遇景二公子,顺便问起这桩旧事。
景二公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复她。
没有这桩事。
云灵犀疑惑。
云灵犀不解。
再三追问之下,景二公子才告诉她,那位女子,倾慕他许久,他再三拒绝,那女子还是穷追不舍。
景二公子时间宝贵,于是,他告诉她说,他喜欢浓妆艳抹、特立独行的女子。
那女子听完,甚是高兴,次日便换了装扮,只是,这装扮着实奇特,令她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没过几日,那女子便主动放弃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那闻人琉璃呢?她又是怎么回事?云灵犀追问。
景二公子顿了一下,才道:“琉璃平日里都作男子装扮,冷不丁打扮成女子,还......挺可爱的。”
所以,他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得知真相的云灵犀两眼一黑,回去后,她找到闻人琉璃,重新将她梳洗打扮一番,送到了景二公子眼前。
据说那一日,他们游了一个晚上的湖。
......
一晃,云灵犀十二岁了。
白日里,她常常和闻人琉璃一起纵马游街,到了晚上,她便独自回云侯府。
这一年,云棹和云予似乎很忙。
在云侯府的时间,大部分都是云雍容陪她度过的。
这日,云予又来信,说要在浮洲城耽搁一段时间,恐怕无法回来京都。
云灵犀有些不高兴,连夜寄出五封信,指责哥哥失约,伤了她的心。
没过多久,她便收到了云予的回信。
信中说,他在浮洲城遇到了西泠月,知道西泠月在调查浮洲城地下奴隶市场,要助他一臂之力。
信中并未详述,只是简单提及了下,地下奴隶市场的孩子大多都是拐来的,此案性质恶劣,且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可能涉及京都朝堂,西泠月又不会武功,云予担心他的安全,便决定留在浮洲城。
她心中思念云予,却也知道这是一桩大案,涉及东璧百姓,云予定会深究下去,她也担忧云予的安全,于是每隔五日,她便会写信,寄给云予。
信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无非是她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京都是什么天气,近日又在流传什么八卦......
云予的回信一贯简短,大部分回复都是在说事情进展顺利,让她安心。
那时,她也没有预料到,此案会如此复杂,能让云予在浮洲城,一待就是四个月。
她也陆陆续续寄出了四个月的信。
直到最后一个月,回信人,忽然从云予,变成了西泠月。
云灵犀收到这封信时,京都正在落雨,她刚用完晚膳,沐浴完毕,闲适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翻开信笺,字迹工整,秀而雅致。
入目便是“灵犀郡主亲启”。
这不是云予的来信,她立刻坐起身,仔细查看起来。
信中内容如下:
浮洲案结,忽传边警,云予已赶赴边境,事出急切,特奉寸笺以闻,望郡主勿忧勿虑。
秋深露重,伏唯珍摄
西泠月
夙宁十六年九月廿四夜
这不是云予寄给她的信,是西泠月,寄给她的信。
她有些怔住。
窗外,雨势渐急。